关系暂且退回一步
中午沐谦自己开车沿着盘山公路去往旗山画室,画室其实赵信坚年轻时创立,新承的父亲是赵信坚挚友,以前也经常出入画室,後来在原址上翻新,由新承设计,融入两代人的精神,既有古朴韵味又有现代风格。沐谦把车停在画室前的停车坪,看了一眼楼上,然後过去按门铃,管家开了门,不认识沐谦,一时有点意外,沐谦马上解释,“请问赵欲在吗?我是她朋友。”
“我跟赵小姐说一下,您怎麽称呼?”
“易沐谦。”
管家点头回应,去跟赵欲说了有人来找。过了几分钟赵欲过来门口,看见是沐谦停下脚步,然後迎过去问,“你怎麽回来了?”
“我想我们该见面好好聊聊。”沐谦温和的回答,赵欲示意沐谦进门,去一楼阳台的茶歇桌旁坐下,赵欲去拿了瓶装气泡水倒在杯子里,放在桌面上推给沐谦,沐谦看向赵欲问,“打扰你了吗?”
“不会。”
“我不希望我们再争吵,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停滞不前,在感情里我表现得并不好,更没资格说你应该怎麽做,可我还是想找到办法一起走下去,可以吗?”
“走去哪里?我们的归宿该是哪里?”
“。。。可以给我这两年的时间吗?”
“区区两年时间,我当然可以给,但你能保证那时候你不会有更大的渴求吗?”
“我一定会回来。”
“不是你人在哪的问题,而是。。。在某些问题上,我们永远没办法理解彼此。”赵欲看着沐谦认真的说,向後靠在椅子上稍加思虑後继续,“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我从来没办法成为一个伟大成功者背後的恋人,我没办法为爱人的事业和追求牺牲隐忍那麽多,我要的就是一份简单的恋爱,平时能见面,一起笑闹生活,我当然为你的成功感到骄傲和高兴,但没办法长时间的以此为乐坚守下去,我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肤浅的人。”
“我会花多些时间在我们的感情上,这样也不行吗?”
“那样你太累了,你不会舒心。”
“嘉得的一切对我来说也只是工作,只不过现在距离远些。”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赵欲淡然的含笑看着沐谦说,用双手撑着椅子边缘,眼睛里是爱意不舍参杂着无奈倔强,“或许以後某个时候,我们能够彼此谅解共同前行,可是现在我跟不上你的脚步,所以。。。让我缓缓。”听到这几句话,沐谦从震惊到悲痛,泪珠连成串一下子滴落,擡手擦了一下脸,略微侧头避开赵欲的目光,赵欲温和的继续说,“沐谦姐,我们的关系暂且退回一步吧。”沐谦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背对着赵欲,独自忍眼泪,赵欲起身拿了纸巾递给沐谦,轻声说,“对不起,我是个幼稚的坏人。”
“是我搞砸了一切。”沐谦边擦眼泪边摇头,赵欲站在旁边看着沐谦,没有安慰,沐谦泪汪汪的擡头看向赵欲,赵欲一下子鼻子酸了,眼泪涌上来,也不禁转过头避开目光,此时哪怕一个拥抱,就足以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偏偏各自安分守己,保持着二十厘米这不远不近的距离。最後沐谦先忍住眼泪,轻轻拉住赵欲垂在身侧的手,心痛丶不舍但温和的说,“我先走了,有事联系,我们还可以联系吧?”
“是。”赵欲点点头回答。
沐谦不禁轻轻揉搓着赵欲的手,不忍放开,但是怕自己再次忍不住情绪,所以在眼泪流出来之前先转身走了,在松手的一刻,赵欲是想抓住沐谦的,只不过没有抓住。等沐谦走了眼泪也流出来。沐谦出门後回到车上也哭了,不禁用手捂着脸趴在方向盘上。过了五分钟才起身,管家看见沐谦起身就过来,沐谦开了车门,管家温和的说,“我开车送您下山吧。”沐谦犹豫了一下,确实自己现在情绪不太好,手脚都还是有些发麻,于是从车上下来坐到副驾,管家开车下山。
路上沐谦开了车窗透透气,想要吹干眼泪,但还是不禁一直双眼湿润泛红,过了好一会才跟管家说话,“麻烦您送我出来了。”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去山下办点事。”
“赵欲。。。”
“赵小姐在这的几天都在画画,上来时特意叮嘱不让人打扰,所以您上来我还挺意外的,不过能有朋友过来,我想比她一个人待着要好些,是吧。”
“可能我不该来。”
“人生没有那麽多应该不应该,凡事自有它的缘由和落处。”管家笑了安慰。
聊了几句後,沐谦的情绪好些了,于是搭话问,“这是赵老师以前的画室吗?”
“是的,以前是画室,赵老师和挚友常聚会于此,五年前翻新过一遍,现在的建筑和院景是赵老师的干儿子设计的,近几年很少有人来,已经算是私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