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若是想学几个大字,便会高价聘请哪些三流四流的不在乎名声地位的先生偷偷摸摸教。
比如礼部尚书家的哥儿苏锦澜,他能诗词歌赋样样通,得益于他的母亲是国子监祭酒夫人的妹妹,挨着这层关系,多少也能学上一些。
沈家虽是商贾,但家里出了一位太傅,沈苑也有专门的先生教过,识字不成问题。
但无论哪一位哥儿,都不能正大光明走至学堂读书识字,贵家哥儿是如此,普通人家的哥儿更是没有机会识字,只能嫁人,一辈子围着锅竈转。
“那些老匹夫不会答应的。”裴衡犹豫说。
“大俞姓裴,大俞的皇帝是裴衡,你管他们答不答应。”裴渊道。
“苑儿说得对,哥儿也是人,也可以入学堂考科举,只要这样,他们的地位才能改变,哥,祖宗规训不一定事事都要遵循。”
“只有这样,家里的哥儿才能入国子监。”他将家里的哥儿几个字咬的重了些,让裴衡知道,这事儿办好了,他的沐清也可入国子监读书。
裴衡最後点头,“朕会想办法的。”
让哥儿入学堂走仕途,他也想过,但刚提出一句,朝中的大臣便有十句等着堵他的嘴,总之就是不易。
两日後的朝堂上,衆大臣一听说陛下又想让哥儿入学堂,便哭天抢地说祖宗规矩不能废。
“陛下,哥儿如何能入学堂?这不是乱了礼法吗?”
“是啊,陛下,您可不能坏了祖宗规制。”
裴衡挑眉:“礼部尚书以为如何?”他家可是有一个独苗苗哥儿,听说礼部尚书很是宠爱。
礼部尚书一顿,随後躬身站出来,“陛下,老臣家中虽也有哥儿,但臣也以为此事不妥。”
“是啊,哥儿就应该呆在後宅,相夫教子,哪有出来抛头露面的。”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三思。”
除了沈景淮,裴渊其馀都是喊裴衡三思的,可见此事要想如愿,必是困难重重。
“呵,三思,诸位身居要职,高高在上,可知那些哥儿是如何生活的?莫非他们不是大俞子民?”裴渊却道。
“陛下,臣建议撤销哥儿不能入学堂,走仕途的规制,给衆哥儿一个生的希望,让他们也能识字读书。”
沈景淮上前一步:“臣附议。”
“祖宗之法不可废,但这法却让大俞哥儿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留着它干嘛?”说罢笑着向大臣。
“难道要让大俞百姓没活路不成?”
衆位大臣一怔,沈景淮这话一出他们若是再反对,就是他们心怀叵测了,真是好利的嘴。
“陛下,若是让哥儿入了学堂,恐会引起其他学子不满。”一大臣眼珠微动,缓缓说道。
大俞哥儿地位低,应是没人愿意与他们一起学习。
“不满?”裴渊笑道。
“如今东洲太平,本王的兵倒是挺闲的,各郡县派上一两个绰绰有馀。”
威胁,镇北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爷。”一大臣愤叫了一声。
裴渊打断他,“这些年,本王闲来无趣,倒是知晓了诸位大臣的一些事。”从袖中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对着刚刚说话的人说,“李大人不妨瞧一瞧。”
福公公上前接过来,递给了李大人。
李大人将信打开,两眼一黑,险些晕倒,都是他府上的污糟事。
忙跪地,“臣,臣也支持哥儿入学堂走仕途。”
衆位大臣:动不动便要一头撞死的人都妥协了,他们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他们可不想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