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志写完最后四个字,墨还没干,祠堂外传来脚步。
顾世岳站在门口,腰间挂着阵盘。
“承志叔,西侧山道清完了。两头灰背鬃狼,一头青牙獾,都处理了。”
顾承志合上情报册。
“有人受伤没有?”
“世修肩上挨了一爪,皮肉伤。世瑶给他上过药了。”
“让他们回来歇着。阵口照旧留人,夜里把巡守加到六人一组。”
顾世岳点头,刚走两步,又停下。
“承志叔,承启伯公的墓前,有人放了酒。”
顾承志抬起头。
“谁放的?”
“世渊。”
顾承志沉默片刻。
“知道了。”
……
后山的土还没压实。
顾承启的碑前摆着半碗酒,碗是世渊从石室拿出来的。酒是他从承启留下的葫芦里倒的,葫芦塞回去时,里面已经空了。
世渊站在碑前,没有跪。
他记得承启总往石室跑。
有时带一串烤肉,有时带半只野鸡。柳知澜不让世渊多吃油腻,承启便蹲在门边,自己啃得满嘴流油。
“你小子天天躲石头屋里,哪天出来跟叔过两招。”
“你爹藏你藏得严,俺也去瞧不出你有多大能耐。”
“等叔攒够灵石,给你打把水纹刀。你水灵根,用刀也行,用鞭也行,别学你爹,舍不得花钱。”
世渊那时只当承启喝多了。
如今石碑立在眼前,酒葫芦空了,承启也没再过来。
顾世渊抬手,将碗里的酒倒在碑前。
“承启叔,我如今炼到七层了。”
“你以前总想看。”
“以后没人看了。”
山风掠过松枝,土坡上没人接话。
世渊转身下山。
他没回石室休息,径直走入灵脉外围的小练功洞。石门合上,阵旗落下,洞内只剩灵石散出的白光。
蒲团摆在中间。
世渊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灵力,
柳知澜教他修行时,总让他先分开运转水木灵力。
水行经脉走左,木行经脉走右。
水灵力负责冲刷、蓄势、爆。
木灵力负责温养、缠束、恢复。
这套路子稳,耗时也长。
世渊闭上眼,体内两股灵力沿经脉游走。
水灵力从丹田涌出,绕过肋下三处窍穴,沿着左臂经络回流。木灵力钻入右侧经脉,越过肩背,再沉回丹田。
半个时辰后,水灵力耗去近半。
世渊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