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日语?!”
林曦的大脑如同全功率运转的级计算机,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沃尔特这个反派渣滓……也是一个从地球来的穿越者?!”
作为一名前情报通信兵,林曦并没有仅凭一句话就急于下达最终定论。在塞尔努斯大陆的设定里,确实存在着一个类似于日本战国时代的“极东之国”,七盾联盟里的那位辉夜姬就来自那片土地。万一沃尔特原本就是那个极东之国的土着呢?
她压下心头的震惊,顺着那股狂暴的意志,进一步向内侧写、剖析。
当林曦的感知触须,真正触摸到沃尔特在那句咒骂后展现出的“情绪内核”时,她的眉头深深地、厌恶地蹙了起来。
受挫后的无能狂怒。
对原本已经吃到嘴里、却被未知势力强行夺走的“既定果实”的暴戾。
以及在短暂的挫败感后,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迅转化并膨胀成的、更加宏大却无比扭曲的野心与贪婪。
最关键的是。
在这些复杂情绪的底层,透着一种让林曦觉得刻骨铭心、令人作呕的“浅薄感”。
林曦迅在脑海中调取了原着游戏里关于沃尔特的设定,进行着严密的比对。
原着里的沃尔特,虽然残暴、冷酷,但他所有的行为逻辑在那个黑暗奇幻的背景下是能够自洽的。他只针对那些压迫过他的高阶贵族女性进行残酷的报复,对底层的平民反而有着一种枭雄般的温和;他甚至下达过不许无故屠城、不许劫掠平民的严厉军令;他总是身先士卒地冲锋在第一线,赏罚分明。在某些过度解读的玩家眼中,他甚至带着那么一丝推翻特权阶级的“反叛进步性”。
但是,现在盘踞在黑之城的这个异世界沃尔特呢?
“不对。完全不对。”
林曦情报侧写的职业病犯了。在她的侧写画像里,眼前这个意志,根本不是原着中那个还能勉强称之为“枭雄”的雇佣兵头子。
“这是一个得了重度中二病的变态!一个只会用‘影武者’躲在几千公里外的大后方,却让手下的佣兵像蝗虫一样去烧杀淫掠、连平民和小女孩都不放过的、卑劣至极的懦夫!”
【奥莉加·迪斯克伦蒂亚的战地备忘录:荒谬的独立与包夹】
(墨水痕迹在羊皮纸上显得有些杂乱,透露出记录者内心的焦虑)
借着伊丽莎白女士那面旗帜模糊传来的感知,以及城外那些残存的侦察魔蝠临终前回的信息,我终于拼凑出了那个毁灭我国家的男人的最新动向。
沃尔特的反应,让我感到一种荒谬的战栗。
在得知王座大厅的变故后,他下达了三个命令。
第一步,他立即下令前线那些被红衫军吓破胆的残兵后撤二十里,脱离火枪的射程。
第二步,他派出了手中最精锐的五大主力之一——“血斧军团”,接管了前线阵地。他们不再尝试攻城,而是建立起了铁桶般的死寂围城防线,显然是打算用饥饿和补给线来拖死这支突然出现的异界军队。
但最荒谬、也最致命的是第三步。
真正的沃尔特,竟然在几千公里外的黑之城,伪装成“沃尔特的弟弟”!他打着“兄长被异端残忍杀害,必须复仇”的旗号,公然宣布“独立”。他彻底撕毁了与七盾联盟的雇佣契约,建立了一个名为“侍奉国家”的野蛮政权。
而那一直躲在幕后、暗中资助他的“主教国”,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竟然立刻表官方声明,承认了这个野蛮政权的合法性!
现在,沃尔特的雇佣兵帝国,加上主教国那庞大的神职大军,已经对南方的七盾同盟形成了致命的两面包夹之势。他们甚至毫不掩饰地在外交信函中,开始商量该如何瓜分七盾同盟的富饶领土,以及那些国家的女性贵族。
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地缘政治灾难,降临了。
【林乐乐的回忆录批注:o分与oo分的残酷对比】
老实交代,关于沃尔特那些深层的情报,我当时在黑匣子里其实是感知不到那么清晰的。
实则,这又是伊丽莎白阿姨为了给我这个前线指挥官来一场“开卷考试”,特意通过高维网络投喂进来的隐秘情报。
伴随情报而来的,是阿姨那充满鄙夷的点评。她给我展示了一份关于沃尔特“历史知识储备”的残酷对比数据图表。
那个名叫沃尔特的穿越者,他的历史知识储备,如果满分是一百,他顶多只能拿o分。
他的脑子里,也许记得一些玩日本战国游戏时学来的奇谋诡计,比如“影武者”替身;也许记得一些漫画里被过度美化的“武士道”碎片;也许还有一些被他们右翼教科书刻意筛检、篡改过的历史片段,教导他如何用残暴去征服。
但他极度缺乏的,是真正统御一个文明所必需的宏大历史纵深感。他不懂得理解文明演进的复杂性,不懂得维系一个庞大帝国正常运转的政治经济规律,更缺乏真正具有可持续展眼光的组织智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所谓“现代智慧”,完全就是一锅用轻小说、劣质小黄油和极右翼军国主义思想熬制出来的、半生不熟且混入了大量剧毒调料的恶心杂烩。
这完美地解释了他的行为模式为什么如此割裂。战术手段上看似“先进”(懂得用地缘政治进行包夹,懂得利用替身防暗杀),但在宏观格局和终极国家目标上,却野蛮、扁平、甚至呈现出严重的退化!
因为他的知识库和认知上限,根本无法支撑他去构想、去建设一个更复杂、更稳固、更具生产力的现代文明形态。当他面对权力真空,掌握了绝对的力量时,他那贫瘠的大脑只能不可避免地滑向最简单、最能刺激感官的原始暴政形式——建立一个以性奴隶制为核心、靠无尽掠夺来维持的畸形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