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妹妹没有什么不好,陈渊这样告诉自己。
热气升腾,陈渊闭着眼睛,擦拭着海拉光洁的身躯。
海拉咯咯笑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陈渊的面颊:“哥哥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
陈渊无奈的道:“这叫做非礼勿视,就算你是小孩子也一样。”
“可是哥哥你的异能不用眼睛应该也能看的很清楚吧?这是不是叫做……监守自盗?”海拉嘻嘻一笑。
陈渊神色一滞,拿毛巾擦干海拉白色长发上的血迹,把她从浴缸之中提了出来,裹上浴巾。
睁开眼睛,他无语道:“在异能的视野里,你是黑白的。”
海拉睁大了霜蓝色的眸子:“那哥哥你还不是看到了!”
陈渊面无表情:“你个小孩子能看个什么。”
说着,他的手腕微微一颤,瞳孔微不可查的缩紧。
在浴巾之外,海拉白暂的肌肤之上,那些缝合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在几乎透明的肌肤上面狰狞至极。
在她的后背,有一道几乎纵贯脊柱的缝合刀痕,深度足够切断脊柱神经,就算对于半神也是致命的。
那些纵横的刀痕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要知道半神的体质几乎不可能存在无法愈合的刀疤?
陈渊颤抖起来,白色天堂到底对这具身躯做了多少惨无人道的实验,让这身躯之上几乎密布着伤痕?
那明明是对脊柱神经进行改造的手术痕迹!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遗传基因即便完全正确,一具身躯又怎么承受得了半神的力量?那必然是经过了无数的改造和实验,从无数实验体之中诞生出来的成果。
浴室之中蒸汽升腾,他的手掌却是冰冷下来,海拉所经历过的痛苦,恐怕根本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就连这样的女孩都能够顽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知道了自己仅仅是制造出来的傀儡,也能够坚定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他,又有什么理由和这个世界切割?
海拉似乎察觉到了陈渊的心思波动,她轻轻按住陈渊的手掌。
“没事的,哥哥。”她低声道:“都已经过去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那些飞溅的鲜血和痛苦的回忆都似乎随着这句话散去。
“还没有结束。”陈渊为海拉烘干白裙,将有些破损的白裙郑重的穿在她身上。
他为海拉梳理起几乎垂到脚裸的白发:“白色天堂还有人活着,你的仇恨,我会帮你讨回来。”
在抛开海拉这具身躯的过去,抛开另一个意识所做的一切,陈渊发现,白色天堂所做的一切足够让那个教宗为此死上一千遍。
而只要教宗和约西亚还活着一天,他就不会放弃追杀,直到白色天堂彻底在他手中毁灭。
的确,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结束,就像是乐曲没有画上休止符。
海拉轻声说道:“哥哥,不用的。”
陈渊轻笑道:“这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需要一个理由,需要继续前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