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地,当苏梨和俞赫慢悠悠地吃完扇贝,消息已经从太太们的嘴里传了回来,周四根本就没能见到顾慕飞。
罗岑韶华明显松出了一口气。显然,她先生就是那位中年男子,别有用心地霸占了顾慕飞的整个下午!
他们最好是在谈东海国际的三点二个亿生意。
而太太们已经在兴奋地嚼舌根:
不知这位周家二少爷存了什么侥幸,兴许他觉得顾董事长当年处境相似,也养过顾夫人这只金丝雀……
哎呀,这可不兴再说了!太岁那是金屋藏娇,又没结婚,就顾夫人一个,养就养吧,情趣。能一样吗?!能吗?!嘘!
又兴许,太太们还不肯放弃,周家二少爷也听说顾董事长喜欢人妻、大概率道德滑坡,总能为白小姐站站台吧?
可顾慕飞不见的理由也非常简单:
周四不够格。
苏梨听了也微微一笑。再怎么说,商业和社交上大家都讲究个同级对接。周溶是长辈,是周一周四的爸爸、周家家主,现在和顾慕飞平起平坐;东海国际的罗董地位稍次了点,那也是实打实的大股东兼大投资人。
至于周一,现在居然要算顾慕飞的小辈,他虽然也不够格,但他是顾慕飞的大学同窗啊。
周四你算什么东西?
可怜今天周溶周一不知都跑去哪里,都躲着不出现,周四没有可以像俞赫那样凑上去、与顾慕飞过桥的人。
小孩就要坐回小孩那桌,大人说话别插嘴。
而女客这边,大家正想着饭后捉几桌打麻将。苏梨的海边别墅露台宽阔,今天海风也暖,定在这里正合适。
周溶的夫人不在,和苏梨差不多平级的就只剩下罗夫人。但要论亲近,第一名还得数周家的大少夫人俞赫。
但苏梨直接劝俞赫声明不打。
“你要是打,那我可就听不到他们八卦了。”苏梨咬咬耳朵,“正好,‘辛芙妮’很嫌我们闵州敲麻不如南洋牌‘高级’,她也不打。赫宝,你要不去陪陪她?”
和“辛芙妮”正相反,周四则非要白小姐进来,和太太们认识认识,一起玩牌。
苏梨被罗夫人三请两请,终于起身漫步,和新入圈的乔太还有白小姐凑了一桌。
麻将还没开搓,罗夫人先瞥了一眼白舒桦,清清嗓:
“我们都不是玩不起的人。既然要玩,为了有乐趣,我们就玩大点。顾夫人的意见是……?”
“可以啊。”苏梨甜美笑笑,“自负输赢,闵州也一般规矩。”
苏梨心想,搓麻她其实很外行。她中产出身,只认得牌和牌型,打倒是可以,就是输的多,赢的很少。
顾慕飞曾经手把手教过她算牌,但她不怎么打,最后也只学会了怎么算黑杰克和德州扑克。
今天的她指不定要把顾慕飞的私人金库都输出来呢。
等几人开始把牌搓起来,苏梨这才注意到,她手心底下的,这不是顾慕飞说过,他外婆的那副水牛骨竹背的老牌么??
这副牌,慕飞妈妈曾经抱着小顾慕飞,也搓过。
某人原本真真是小少爷了。
像这种物件,也不贵,只有家里人才知道。顾慕飞什么时候把牌搬了过来——
“呀,顾夫人这副牌,手感真特别。”乔太边搓边赞叹,“像顺着手上来,就会乖乖听话似的。”
罗夫人和白小姐都跟着附和。
果不其然,打了一圈后,其余几桌都开始聊起白小姐的那点八卦:什么家境一般大学就换男友钓金龟婿、出国镀金、找糖爹一个月五千美金,甚至还有周家二少为她打了个黑人前男友……
“打前男友还是打孩子……?”
“嘘!”
白舒桦的脸上一阵阵白。
苏梨捏着牌,也暗自压着自己。她居然像在听一大半自己的往日故事。她已经见识过流言有多不靠谱,虽然夸张的底下总有点真东西:
听起来,白小姐确实家境一般,出国留了学,又和周四在校园认识,彼此恋爱、双宿双飞,纠缠了……
真的很久。
久到,白舒桦每听到一句谣言,她都会下意识摸一下锁骨上的那枚红玉髓。
红玉髓被摸出了指纹的印子。
直到……
谣言讲到,周四为了从哥哥手里抢继承权,匆匆回国订了婚。白小姐就这样被干脆分手了。
也许,能够搭上财阀家的二少爷确实很有诱惑;又或者,白小姐只不过学成归国,两人闵州再见,终究难逃旧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