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孟宁更是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眼珠子在宋廷渊和姜溯之间疯狂转动。
表哥这招太狠了!月俸都捆一块儿了!姜大哥这下跑不掉了!
坐在他身边的拓拔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收敛一点。
而风暴中心的姜溯,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帅帐之内,气氛诡异。
宋朝尘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着沙盘,指节敲了敲沙盘上的黑旗,声音冷硬地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
“既已定策,诸营,即刻按军师部署准备!不得有误!”
“是!”众将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带着破敌的锐气,也带着几分对这场“大戏”心照不宣的微妙。
名望
战役的进程,几乎完全按照姜溯的推演进行。
慕月率领的苍狼营精锐小队,如同最狡猾的狼群,不断袭扰贺拔雄的前锋,成功激怒了这位骄狂的监军副将。
贺拔雄果然不顾地形,加速追击,一头扎进了流沙域边缘预设的死亡陷阱。
陷马坑的出现让高速冲锋的骑兵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崩溃。早已埋伏多时的王牙营老卒和苍狼营主力如同下山猛虎,从侧翼和后方杀出,将混乱的敌军分割包围,血腥绞杀。
而黑石谷口,拓拔烈的虎贲营重甲如山,强弓劲弩封锁要道。
赵贲看着谷外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军阵,又顾忌谷内可能的伏兵和流沙域的危险,果然如姜溯所料,踌躇不前,被死死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贺拔雄部被全歼而无力救援。
当浑身浴血、提着贺拔雄狰狞首级的慕月,和率领虎贲营毫发无伤撤回的拓拔烈一同踏入营地时,整个北疆营地沸腾了。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以弱势兵力,全歼敌军三千精锐前锋,重挫另一路大军锐气,自身伤亡极小!
“军师!是军师的计策!”
“太神了!连流沙坑都能算进去!”
“我就说军师不是一般人!”
欢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营地蔓延。士兵们看向那座新建的军师帐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复杂、疑虑、甚至敌意,此刻被由衷的敬佩和感激所取代。
姜溯站在军师帐门口,看着凯旋的将士,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敬,听着那些发自肺腑的呼喊。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角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不再是那个身份尴尬的“先生”,而是真正被认可的“军师”。
“军师!”
一个年轻的苍狼营士兵,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却兴奋地跑到姜溯面前,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和一丝局促,“俺、俺叫王二狗!谢军师救命!要不是您算准了,俺们小队在狼嚎涧那边差点就回不来了!”他笨拙地行了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