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收拾好饭团尿床的床单和他换下来的衣服,扔进那台老式洗衣机里。
温清泉站在旁边,盯着那个洗衣机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这些……是刚刚那人上来用的?多不卫生。”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的衣服可不想这么洗。”
白霜瞥他一眼。
“那你自己手洗。”
温清泉没说话,只哼一声。
晚饭在朱婶家吃。
堂屋里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朱婶和朱伯张罗着端菜,白霜帮忙摆碗筷。饭团被安排在温清泉旁边坐着,小手里还攥着下午那颗没吃完的糖。
谢长庚也在。
他坐在白霜对面,帮着朱婶递东西,笑得一脸和气。
朱婶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一边放一边念叨:“哎呀,今年家里冷清,儿子值班不回来,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
朱伯在旁边坐下,笑呵呵地接话。
“长庚啊,你这孩子,等霜儿等了多少年了?也不谈个恋爱,也不成个家。”
谢长庚被他说得脸一红,低头扒饭,含糊不清地嘟囔:“朱伯,您别瞎说。”
朱婶在旁边笑:“瞎说什么?村里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以前霜儿在山上,你就三天两头往山上跑,帮着打扫帮着收拾。”
谢长庚被她说得脸一红,低头扒饭,含糊不清地嘟囔:“婶儿,您别瞎说……”
朱伯在旁边乐呵呵地接话:“瞎说?你妈年前还跟我念叨,说给你介绍对象,你死活不去。心里装的谁,我们还能不知道?”
谢长庚耳朵都红了,头快埋进碗里。
白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饭团碗里。
饭团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冲她嘿嘿笑了两声,又低头继续啃。
温清泉坐在那儿,手里的筷子停了停。
他看了一眼谢长庚,又看了一眼白霜。
白霜正拿纸巾给饭团擦嘴角的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朱婶朱伯说的那些话跟她毫无关系。
温清泉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这一顿饭,吃得贼不是滋味。
吃完饭,几人一块儿回的院子。
山路黑漆漆的,温清泉拿出手机照明,白霜牵着饭团走在前面。谢长庚跟在最后,手里还拎着朱婶硬塞给白霜的一袋红薯。
爬到一半,村子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东一家西一家地响。远处的天边时不时炸开一朵烟花,五颜六色的,照亮了半边天。
饭团从白霜手里挣脱,站在路边仰着头看,小手指着天上,又蹦又跳。
回到院子里,谢长庚熟门熟路地从柴房搬出一个铁皮炉子,架在院子中央。他蹲在那儿生火,动作利落,没一会儿炭火就烧得通红。
饭团蹲在旁边看,眼睛被火光照得亮晶晶的。
“叔叔,这个干什么用啊?”
“烤红薯。”谢长庚把那袋红薯拿出来,挑了几个大的,埋进炭火里。
饭团兴奋得直拍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看烟花,一会儿看炉子,一会儿又去扒拉那堆柴火。白霜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看着他在那儿折腾。
温清泉站在院子另一边,离炉子不远不近。
谢长庚蹲在那儿拨弄炭火,偶尔抬头看一眼白霜,又低头继续忙活。
两人谁都没说话。
饭团玩累了,跑过来往白霜怀里一栽。
“姐姐,困了。”
白霜把他抱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温清泉。
“我先哄他睡。”
她抱着饭团进了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
温清泉站在那儿,谢长庚蹲在那儿。
你瞪我,我瞪你。
饭团睡着后,白霜从屋里出来,走到炉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