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得孤家寡人坐在这个办公室,签这些不是要钱就是要干活、研、搞技术的难题?
越想越焦躁。
他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按下内线。
“赵承宴,来一趟。”
赵承宴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大靠在椅背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识相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敢多问。
温清泉抬眼看他。
“上次让你查的那家公司怎么样了?”
赵承宴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那家公司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正规的技术服务支持,该有的资质都有。但我顺着往下挖了挖,现一个有意思的事——他们跟海外的几家贸易公司有很多销售合同。”
温清泉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还晃着饭团扯白霜袖子那画面。
“贸易公司有什么问题?”
赵承宴一拍桌子。
“问题大了!您猜这个贸易公司最大受益人是谁?”
温清泉抬起眼,看他。
赵承宴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武院长老婆的表弟。”
温清泉的目光沉了沉。
“您觉得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温清泉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知道了。”
赵承宴等了等,见他没有下文,准备起身走人。
刚站起来,温清泉又开口了。
“你……”
赵承宴停下来。
温清泉顿了顿,移开视线,看着窗外。
“你是不是查过白霜?”
赵承宴心里“咯噔”一下。
查对方背景这种事老板一般都是默认让他去做,但对象一般是跟公司有往来的企业或者相关负责人。
霜姐跟公司,可没什么关系。查她背景只是出于他多年来的职业习惯。
“查过。”这话他说的有些心虚。
“知道她师父在哪儿吗?”
赵承宴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资料,虽然四年空白期没有任何公司信息,但能查到那四年,霜姐频繁赶往一个叫江川的地方。
他本来准备走了,这会儿又折回来,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凑近点,压低声音。
“老大,我猜啊!霜姐的师父应该在江川。我查到她那四年有不少从晋西去往江川的记录。”
温清泉抬起眼。
“没有可能是晋西吗?”
赵承宴一拍大腿。
“老大!霜姐是晋西人啊!有没有可能去晋西是回家呢?”
温清泉用笔在桌子上点两下,哦一声。
接着低下头,继续签文件,没再说话。
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地名。
江川。
赵承宴坐在对面,看着自家老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他手里那份已经签完的文件——签的日期是昨天。
他憋着笑,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
“老大,饭团……放假了你不带到公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