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些泛红,眼神飘。
扯了条毛巾擦了擦脸,走出来蹲在行李箱前,想打开收拾东西。
刚拉开拉链,手就被握住了。
温清泉一愣,抬头。
白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正低头看着他。那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凉的,软的。
她又来了。
那股桂花檀香味再一次落下来,轻轻罩住他。温清泉喉咙紧,心跳猛地窜上去,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连耳膜都在震。他分不清是烧烧的,还是因为她的靠近。
白霜没看他,另一只手已经探上来,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凉的。
软的。
就这么贴了几秒。
白霜收回手,面色如常,从旁边的袋子里翻出温度计递给他。
“夹着。”
温清泉愣愣地接过来,没动。
白霜又翻出退烧药看了看,放到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应该是受寒劳累,看来今天不能去祭拜了。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她顿了顿,看一眼桌上那盒儿童退烧药,眉头皱了皱。
“带的都是儿童药……你先休息吧,午饭后,我给你扎几针。”
温清泉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跳还没平复下来,额头还残留着她贴过来的温度。
白霜见他不吭声,瞥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夹好。”
温清泉回过神,赶紧把温度计夹好。
白霜站起身,拎起那个装药的袋子,往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别硬撑。饭团下午醒了我陪他玩,你睡你的。”
说完,她推门进了房间。
温清泉坐在沙上,夹着温度计,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靠进沙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被她贴过的地方。
还有点凉。
又有点烫。
分不清是她的温度,还是自己的。
饭团没睡多久就醒了。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看见白霜正坐在书桌前画画
“姐姐,”他声音还带着睡意,“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爸爸妈妈?”
白霜放下笔,低头看他:“叔叔生病了,我们明天再去哦。星期一跟老师请了假,所以我们在这边住两个晚上。”
饭团瘪瘪嘴,明显有些失望。
白霜把他抱起来放到床边,拿过外套帮他穿。一只胳膊套进去,又拿另一只。
“叔叔在外面量体温哦,”她一边穿一边说,“他很累,一会儿出去看见他要安慰他,不可以跟他脾气。”
饭团低着头,小脸上还写着失落。一只脚踩进裤腿里,动作慢吞吞的。他忽然抬起头,抱住白霜的脖子,闷闷地说:
“以前叔叔喝醉了回家,爷爷都会骂他。”
白霜手上动作顿了顿。
她把裤子给他提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生病很难受的,”她认真地说,“叔叔是因为接送我们才累到生病的。你是那种在人生病的时候欺负别人的坏小孩吗?”
饭团摇摇头。
他乖乖穿上拖鞋,站起来,牵着白霜的手。
房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