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嵩阳峰顶,阴葵派驻地。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门外却是寒风呼啸。再过一日便是除夕,山中弟子大多已经停下修炼,唯有祝玉妍居住的大殿依旧安静。
婠婠与白清儿并肩走入殿中。
二人容貌皆是上乘,气质却截然不同。
婠婠一袭白衣,赤足踏过冰冷地面,脚腕上的铃铛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白清儿则身穿浅红长裙,眉目间带着几分妩媚,举手投足都透着阴葵派弟子特有的魅惑。
“弟子拜见师尊。”
两女同时行礼。
祝玉妍坐在上方,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今日传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
婠婠抬头问道:“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除夕过后,你们立刻动身,赶赴天山逍遥派。”
婠婠听见这句话,心中顿时生出疑惑。
逍遥派的开山收徒大典定在明年三月,如今距离大典还有两个多月。以她和白清儿的轻功,从大嵩阳赶往天山,纵然途中不作耽搁,来回也要耗费近两个月。
可她们只是前去参加收徒大典,又不是要在天山长住。现在便动身,未免太早了一些。
婠婠没有立刻应下,而是问道:“师尊,逍遥派三月才会正式举行收徒大典。弟子与清儿师妹过完除夕便动身,到了天山之后只怕还要等上很久。”
白清儿侧头看了她一眼。
“师姐,师尊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师尊的道理。”
“咱们只需遵从师命便是,何必问那么多?”
婠婠看向白清儿,脸上带着笑意。
“师妹说得不错。不过逍遥派远在天山,一路之上可能遇见许多事情。师尊既然让我们一同前去,我自然要先把事情问清楚,免得到了外面出了差错。”
白清儿说道:“以师姐的聪慧,难道还会处理不好这些小事?”
“那便要看师妹是否愿意配合了。”
两人面上都带着笑容,话中却没有多少亲近之意。
阴葵派这一代弟子之中,婠婠无论天赋、武功还是心性,都稳稳压过白清儿一头,更被祝玉妍当作下一任掌门培养。
白清儿对此一直不服。
在她看来,婠婠不过是比自己更早拜入祝玉妍门下,才得到了更多培养。若她也能得到同等待遇,未必会输给婠婠。
婠婠同样清楚白清儿的心思。
二人平日里虽以师姐妹相称,彼此之间却始终存有隔阂。如今让她们一起远赴天山,途中只怕少不了明争暗斗。
祝玉妍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却没有出言调解。
阴葵派从来不是让人安稳享福的地方。
婠婠若想成为她的传人,成为未来的阴葵派掌门,就必须压得住同辈弟子。若连一个白清儿都无法妥善处置,将来又如何统领阴葵派众多高手?
她看向婠婠,缓缓说道:“本座让你们提早出发,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逍遥派此次开山收徒,已经惊动九州各大势力。大明、大宋、大隋、大唐乃至更远的皇朝,都会有人前往天山。”
“等到明年三月,逍遥派山门之外必然聚集大量武者。世家子弟、皇室贵胄、江湖天骄都会想办法拜入其中。”
婠婠很快反应过来。
“师尊是想让我们抢先抵达天山?”
“不错。”
祝玉妍点头。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逍遥派实力虽强,如今却仍处于开宗立派的初期,正式弟子也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