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餐店的悠闲时光结束了,最后的对话不了了之。
作为致力于成为「希望垫脚石」的狛枝,在听完我对双人存活的「凶手路线」的几句暗示方案后。
他就问了一句。
「六宫同学,想好要杀谁了吗?」
问得可太对了。
我不会去杀害任何人。
所以……不可能实现这个方案。只要还在岛上,我就不能没来由的去自杀,活着能更好的在岛上调查终结局面的方法。
不对,我干嘛要去想「杀人计划」啊。根本派不上用场。
带他们找到真正的出路,现在算是我的工作。
苗木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冒着有可能身败名裂的后果,没理由折在这里,前辈得好好加油捞人。
天哪,有点累。
好想完工后……一个人永眠在虚假的人造箱庭里。
……
至于「希望」……
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无关紧要和虚无缥缈了。特别是它被奉为主流的情况。
在店里胡编乱造,完全是……想刻意从那个角度、说服狛枝来接受我观点的私心。
或者说,我期待着……有人能理解一下。
太下作了,暴露了肮脏的思想荒原。
自初中的那年夏天以后,就没人觉得我在生死方面上的观点正常。
我突然记起狛枝在船上,曾称我为最渴望「希望的乌托邦」能够顺利建立的虔诚教徒。
大抵当初的学生时代就说过类似的话,之后被不正常的狛枝进行了「希望化」的曲解。
最后在船上,新仇旧恨一块叠加奖池,心中的“理想乡”被他当成了刺向我的断羽箭矢。
是「骗子」啊,情有可原的「骗子」。
是「冒牌货」啊,擅自忘却了一切的「冒牌货」。
换作别人,这份「过去」哪怕遗失了部分记忆和情感,也会日渐沉重到难以割舍,变为长久的顽疾根深蒂固,下场落得在精神病院安享晚年。
到了我这里,就成了个能被肆意调用,连续轮播的影视光盘。
而自己,成为了个人记忆中的旁观者,成为了……所有人故事里的过路人。
以干净的心态去面对龌龊的过往,才能不被强烈的情绪带动思路上的偏移。
这一次,之前的「我」没能留下日记。
我出“狱”后也一直被未来机关严密监管着,不清楚那座已经「名存实亡的学园」内的老家伙们的最终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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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下山了。
狛枝凪斗,绝对是有意为之。
他根本没有送我回医院的打算,这个想法的改变从我提出假定的「杀人方案」后就有迹可循。
磨磨唧唧的带我又走了圈三岛,将没调查的汽车旅馆和表演厅看了个遍。
全逛完了后,时间就差不多了,狛枝又说要不要去一岛拿把新伞。
“这把怎么样?”
他从货架上拿下来了一把玫红色的伞。
我心不在焉的接过,说起来最近看多了这个色儿我也不觉得晦气。因为喜欢就是喜欢,心理阴影和爱好是分开的,刚好这个颜色更耐脏。
可是
“有天蓝色的伞。”
狛枝又不知道我这边的天气,按他喜欢惯着「高校级」的性子,不是应该挑“六宫小姐”喜欢的颜色嘛。
“要换颜色啊。”他不慌不忙的说明,“我看了下,貌似其他的质量都大差不差,就随便挑了一把。”
“哦,原来这样。”
多心了,这家伙最近都不怎么把我当正常人类看待了。不知道是不是二岛事件后对我的存心报复?
是嘴上说着想要当「帮凶」,但是真被推上去就会有怨怼的类型嘛……我到底是哪点戳到「幸运」的霉头了……
还是说,我误判了,狛枝其实不是真想融入届的大家庭,我强拉进来违背个人意愿了?
“狛枝同学……你、”我想问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