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站在露台上吹风。
江面把对岸的灯火折成一片碎金,风从水面上来,带着一点很淡的潮气。
她眯了眯眼,觉得这满厅的玫瑰香和男人味终于被吹散了些。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停在她斜后方两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她不用回头,也大概猜到了是谁。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虞冷禾也不回头。
···
最终还是桓越舟打破了这种无声的僵持。
他走到虞冷禾身旁,把手中那只丝绒大礼盒递了过去。
白色盒面上系着一只蓝色蝴蝶结,缎带的颜色和虞冷禾今晚这身裙子出奇地呼应。
桓越舟单手托着礼盒,声音被江风削去了大半,“生日快乐。”
虞冷禾侧过身,视线先落在他脸上,再落到那个盒子上,“谢谢,礼物就不用了。”
桓越舟眼底落寞的情绪一下涌了上来。又被他很快又压了回去。
他握着礼盒的手从单手变成了双手,十指扣住盒底,比之前用力得多。
深蓝色丝绒被他的指腹按出几道极浅的凹痕,“这些都是你之前退回来的。”
不等虞冷禾再开口,他直接把礼盒拆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极厚的黑色丝绒。
鸽血红宝石,十克拉往上,火光浓得像在滴血。
祖母绿裸石,蓝钻耳钉,黄钻胸针,切工和火彩都像为拍卖封面准备的。
每一件都单独嵌在凹槽里,托着它们的丝绒颜色都比别处深一层。
虞冷禾知道眼前这些,这里随便哪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拍出天价。
盒子角落,还放着昔日那条旧项链。
桓越舟仍双手托着盒子,站在风里,等她伸手。
···
虞冷禾没有伸手。
她对他已经过了恨的时候了。
那些事像这江面上的旧船灯,远得很,照不亮什么,也伤不了人。
虞冷禾看着他,声音平静:“桓越舟,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也不用一直这样,往前走吧。”
“我知道你过去了。”桓越舟说。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唯独眼眶下那层青灰,像熬了太多个晚上的证据。
“所以呢?”虞冷禾问。
“所以我还是来了。”
虞冷禾笑了一下,眼里没什么温度:“你今晚不该来。”
“该不该,我说了算。”
虞冷禾不想再多说,转身想走。
可没走出两步,桓越舟从身后跟了上来,扣住她的手腕。
虞冷禾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传来,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