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餐盘站起来,走了。
顾时安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食堂玻璃门。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镜片后面的眼神很平静——不是被拒绝后的平静,是决心被下定之后的平静。
周五傍晚,新公寓。
虞冷禾把恒达建材、东煜钢铁、电梯配件公司的合同全部锁进抽屉。
手机充满电,三个紧急联系人——伍昭野排第一,秦翊安排第二,温悦的号码存了第三。
全身镜前,她站了一会儿。
酒红色收腰连衣裙,领口卡在锁骨下方两指。
珍珠耳环,指甲涂了雾霾蓝。口红换成偏深的砖红色。
她抿了抿嘴唇,对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不是去赴宴。
是去赴局。
君悦酒店三层宴会厅灯光调得很柔。
香槟塔搭了三层,长桌上摆着冷盘和甜点。
虞冷禾到的时候,厅里已有二十几个人。
第一个看见她的是顾时安。
他站在冷餐台旁边,手里端着香槟,正听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虞冷禾走进来的时候,他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了。
那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了下眉毛:“顾总,认识?”
顾时安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们公司的虞助理。”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
酒红色把她的皮肤衬得比办公室更白,收腰剪裁把前凸后翘的身形一笔勾勒到底,裙摆下面两条腿又直又长。
她站在入口处扫视人群,姿态松弛,眼神却很定。
顾时安握香槟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商辞靠在吧台边上,暗绿色印花真丝衬衫,正跟一个制片人聊投资。
制片人说到一半,现商辞的眼神飘了,顺着看过去——酒红色身影从门口走进来,腰肢被收腰设计掐得很细,身形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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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少?”
商辞把酒杯举到嘴边,现杯子空了。
他放下杯子,没再续。
上次在楼被她怼完,他又失眠了两天。
现在看着她走进来——换了裙子,换了口红,右眼尾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他忽然在想一个很荒唐的问题。
那条裙子的面料应该是丝绸混纺。
“你继续。”他对制片人说,目光又飘了过去。
秦翊安站在另一侧,正和两个资方的人说话。
黑色长款大衣搭在手臂上,冷白皮在暖色灯光下更显苍白。
虞冷禾进门时他正好面对门口,第一个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