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外城区。黑铁砧锻造铺。
门板直接被人踹飞了。木屑崩了一地。
外面挤着几百号眼睛通红的冒险者。挥舞着手里的铜板和银币。扯着嗓子叫唤。声浪差点把屋顶掀翻。
“铁剑!给我把铁剑!生锈的也行!”
“皮甲!破的也买!老子加钱!”
柜台后面。锻炉是个满脸大胡子的矮壮汉子。手里拎着一把烧红的铁锤。一锤子砸在铁砧上。火星子溅起半米高。
“滚出去。今天不做散客生意。”锻炉声音像破风箱。震得前排几个人耳膜生疼。
人群不干了。有个光头佣兵仗着人多。拔出匕往前挤。刀尖直接戳在柜台上。
“你他妈开门不做生意?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现在外面爆率百分之三百。耽误老子财。你赔得起吗!”
话音刚落。
一面两米高的精钢塔盾带起一阵恶风。直接砸在光头面前。青石地板当场碎成粉末。石子弹在光头脸上。划出几道血口子。
巴伦从阴影里走出来。暗金色的重甲在火炉光下泛着血光。甲片上还有昨天没擦干净的蛮颚龙血迹。
“砸。你砸一个试试。”巴伦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神淡淡扫过。
光头半张着嘴。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那股属于lv的恐怖压迫感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他腿一软。连滚带爬的挤回人群里。连掉在柜台上的匕都不敢要了。
几百号人瞬间安静了。没人敢去惹一个全副武装的顶级战力。
巴伦转头看向锻炉。扔过去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金币撞击的声音极其清脆。
“老规矩。绝缘内衬。抗麻痹药剂。还有高爆火药。有多少拿多少。”
锻炉接住袋子。掂了掂分量。“你们真要去摸那头龙的屁股?”
“富贵险中求。”埃里克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把新打磨的剥皮刀。“总不能让这群新兵蛋子把风头全抢了。地下城既然挂了悬赏。那就是给人拿的。”
锻炉没废话。转身从柜台下面拖出两个大木箱。沉甸甸的砸在地上。
“内衬是用蛮鄂龙的皮边角料做的。药剂是莉娜上次存在我这的。火药管够。小心点。别把自己炸上天。”
巴伦点头。把箱子收进空间戒指。
莉娜穿着暗蓝色法袍。法杖在地上敲了敲。一圈细微的冰霜顺着杖尖蔓延开来。
“走吧。传送阵那边估计已经挤爆了。”
……
广场上根本看不见地面。全是人。
像一堆蠕动的蛆虫。散着狂热和汗臭味。
“掉落率百分之三百!爆一个尖牙就回本!爆逆鳞直接在内城买房!兄弟们冲啊!”
有人站在木箱上声嘶力竭的喊。嗓子都劈了。
老狗蹲在广场边缘的台阶上。右手捏着一个豁口木杯。杯子里装的是劣质麦酒。
他看着那群嗷嗷叫着往传送阵里挤的新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黄牙。
“一群去送外卖的。真当悬赏是白捡的一样。”
烂牙也在人堆里。他不想去。他昨天刚被雷劈成了灰。那种痛到灵魂深处的绝望还没散干净。连做梦都是满眼的金光。
巴伦小队走过来了。
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道。没人敢挡路。
巴伦看着这群连皮甲都凑不齐、手里拿着生锈铁片的新人。摇了摇头。
“连抗电药剂都不买。纯去送死。沙原现在的静电就能把他们电麻。”
“他们买不起。”薇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来。透着一股子冷漠。“就算买得起。他们也宁愿多买一把刀。穷鬼的命不值钱。”
白光闪烁。
巴伦小队踏入传送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