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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第1页）

但是光这样还不够，工藤新一知道，垣木榕这人，论迹更论心，不仅要求别人彻底交出主动权，还要求对方是发自内心愿意这么做的，所以他一点没有和灰原哀提前透露的意思，也没有插手，任由灰原哀自己去和垣木榕谈。

同样的，他也没有瞒着自己这点小心思的意思，没有让灰原哀将抹掉自己在其中的痕迹，毕竟，要是让垣木榕真以为自己在算计的话就麻烦了。

现在，他都这么识时务了，垣木榕还想怎么样——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垣木榕气就气这一点，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好像掌握了什么“垣木榕使用说明书”一样，梗着脖子一副无赖模样！

连琴酒都看出来了，还笑话他！

电话另一头，一无所知的灰原哀在垣木榕的沉默中，不知不觉地加重了呼吸，她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突然沉默不语，但是在垣木榕没有发话的时候，又不敢直接挂电话。

垣木榕又剐了似乎还在笑的琴酒一眼，才终于开口道：“我有一个药物，还没有进行过任何人体实验，你敢当一次小白鼠吗？”他没有吊着灰原哀的胃口，“如果你成功活下来的话，宫野明美我可以放了。”

在垣木榕话音刚落时，灰原哀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做。”她自嘲一笑，“我的药在那么多人身上实验过，自己当一回小白鼠，没什么不可以的。”

垣木榕对于灰原哀的答案没有感到意外，他自己是不乐意当小白鼠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但不妨碍别人乐意。

此时的垣木榕心情已经差不多平复下来了，他其实也没有非常生气，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生气。

和一般人唯恐被看穿心思、陷入被动境地不同，垣木榕根本不在意别人“读懂”他。

在他看来，读懂他，本就是顺着他、讨好他的先决条件。

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想求他，就得守他的规矩，按着他的喜恶来。

这是他定下的沟通逻辑，省心又高效。

工藤新一了解他，推动着灰原哀踩准分寸来找他，其实是相当明智的做法。

至于宫野明美，垣木榕一开始救下这个人，除了积分之外，也是想着关键时刻用来威胁灰原哀或者赤井秀一帮自己做事的。

但现如今，琴酒太过能干，可着一个降谷零压榨，完全用不上赤井秀一，灰原哀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他确实也不介意把人给还回去。

只不过，还归还，怎么还，要他说了算。

垣木榕嘴角轻轻翘起，和电话那头的灰原哀说道：“但是我会把宫野明美交给工藤新一。”

灰原哀顿了下，回答：“好。”

“行，那你等我通知吧。”

垣木榕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琴酒这个对日本刑法颇有研究的专家，“以宫野明美之前的所作所为，能判个几年？”

琴酒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强盗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伪造、行使伪造私文书罪，藏匿赃款……”稍作停顿，他继续罗列，“参加犯罪组织，数罪并罚，理论上限是30年，但实际审判的话，不会触及上限。”

垣木榕听到琴酒说“参加犯罪组织”的时候就忍不住闷闷地笑了起来。

对于琴酒的判断，垣木榕当然认可，宫野明美真正的重罪，其实是抢劫银行，但又因为她是初犯，没有前科，而且犯罪动机也有点说道，主要是为了自己妹妹，一定程度上还收到了伏特加的胁迫，算是有从轻情节的。

但再轻，大概也要15年左右，垣木榕把人给工藤新一，就是要让他亲手把人送到监狱里去，这也是给工藤新一一个履行正义的机会，不是么。

琴酒瞟了一眼还在窃笑的垣木榕，明白过来垣木榕心中计划，一针见血道：“你还是心软。”

垣木榕抬头思索了下，心软了吗？似乎是的。

让灰原哀帮忙试药作为交换也好，让工藤新一把宫野明美送进监狱也好，说到底都是面上的说辞而已，实际上他就是打算放过藏了半年多的宫野明美。

垣木榕又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大大方方点头，笑着用额头撞了下琴酒的肩膀，“确实是有点心软了。”

他心软的对象不是灰原哀，更不是宫野明美，而是工藤新一这个叫了他七年多“垣木哥”的死小孩。

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做事一向只凭自己的心意，江户川柯南也好，工藤新一也罢，在不熊的时候性子实在讨人喜欢，不然就算对方是主角，他也不见得待见，所以在自己有意无意将对方耍得团团转之后，面对对方拐弯抹角、小心翼翼的“有所求”有些心软也是正常的。

家里头那些家长要是知道他现在居然有恻隐之心这种东西，没准还要感动得痛哭流涕呢。

而琴酒虽然点出来这一点，却也不是有什么意见，琴酒确实冷酷，但不是没有人性，比如，他从不会因为伏特加或者其他手下的一点小问题就喊打喊杀。

那么垣木榕乐意因为工藤新一那个小鬼的缘故放宫野明美一马就放，打从一开始他就说了，宫野明美随垣木榕处置。

再说垣木榕也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心里自有一杆秤，所以琴酒并不担心什么。

宫野明美也好，灰原哀也好，都不是这个时间点需要处理的问题，两人略过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了其他。

乌丸莲耶定下会见老朋友的日子在即，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琴酒原本也该留在黄昏别馆等待第二天乌丸莲耶眼中盛会的到来的。

但是乌丸莲耶却显然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些天基本上不让琴酒在黄昏别馆附近过夜，这一天也不例外。

琴酒对这位顶头上司内心的小九九一清二楚，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反正对他来说回市区舒坦地休息一个晚上养精蓄锐也没什么不好的。

也因此，这会儿才能在这里陪着垣木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