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烦请二小姐帮忙劝劝了。”
池浅点点头,快步走进了正殿内,床上的沈清歌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醒了,只是双眼无神睁着,没有说一句话。
看到池浅进来,人才动了动。
她双目有些无神,估计是被吓着了,也可能是因为孩子没了。。。。。。
“阿浅。。。。。。”她张了张口,轻唤着池浅。
池浅看到沈清歌的那一刻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憋屈,明明是之前见到沈清歌都是那麽开朗大方,怎麽经历这麽一遭就将人整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孩子,是在九宣宫的时候有的麽?”池浅问。
沈清歌一愣,“嗯。”
安慰人的话池浅说不出口,只是她想让沈清歌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决定要这个孩子时,是当真听了我的话想给自己傍身还是因为爱皇上?”
可沈清歌却哑然了,她并没有回答池浅的话。
池浅也懂了沈清歌的意思,其实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池浅:“清歌。”
沈清歌双眸含着些泪。
“你能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池浅望着她,沈清歌眼里的泪滴滴掉落,她努力去忍,却忍不住。
池浅叹了口气:“宫里的嫔妃,什麽都能盼,唯独不能盼感情。”
“今日的陛下可能真的爱你,但改日却说不准。”
裴靖今日和池浅说的话或许真的出于真心,可男人最是滥情,今日爱这个明日爱那个,瞬息万变。
沈清歌的眼泪啪啪往下掉,她知道池浅说的很有道理,但她真的做不到,做不到不去爱裴靖。
“阿浅。”她吸了吸鼻子。
“我不知道为什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说完这话,她哭得更凶了。
池浅无奈,只听她继续道:“喜欢这种感情,不是能用理性克制住的。”
她擡着泪汪汪的眸子看着池浅:“我不如你,可以那麽洒脱地说放就放掉一段感情。”
池浅愣了几秒,“不属于我的感情,为何不洒脱?”
沈清歌向来知道池浅清醒,甚至有些过分清醒。
因为清醒,所以能够做到说放就放,在她和裴承谨的这段感情上,池浅其实是永远的主导者。
可沈清歌不同,她不如昔柔那般豁达更不如池浅这般清醒。
她总是纠结于眼前的小事,就比如她现在是皇後,她就会一直想着裴靖如何如何,明明知道裴靖并不会专心于自己,却还是每日遐想。
以为这个孩子是救赎,可如今这孩子也没了。
感受到自己脸庞被人轻轻抚过,池浅说:“清歌,若是实在无法放下就算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活法,池浅总是希望沈清歌能够看明白些,可如今她就算看明白了也无法割舍,那就算了吧,与其强人所难,不如叫沈清歌照着自己的活法去活,至少能开心些。
*
池浅在坤宁宫待得有些久,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要论起沈清歌滑胎这件事,疑点重重,但是背後凶手其实不难猜到,难的是怎麽找到证据。
裴靖见池浅出来,只和池浅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进了沈清歌的正殿,池浅瞥了一眼。
再打算迈步的时候,池浅却看见了挺着大肚而来的祝清秋,想想,她怀孕应该要有五六个月了。
祝清秋也看见了池浅,她的脚步一顿。
自从池浅身份暴露离开端王府之後,她的身份,祝清秋作为承德候夫人自然也是知晓了,更知道了自己丈夫之所以这麽久卧床不起也是因为池浅。
池浅也自然知道,如今的她在祝清秋面前早已不是什麽朋友,甚至可能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