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看到那些聊天记录的。
那天她去bonAppétit找玄振轩商量烘焙房下个月的推广合作方案。玄振轩临时被叫去开会了,让她在他办公室里等一下。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然后玄振轩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要看他的手机的。但那条消息的通知预览就那么明晃晃地显示在屏幕上,她想忽略都难。
“振轩,今天的药我忘了带,你能帮我送来吗?——熙真。”
晓晓的目光在那条消息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窗外的银杏树,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玄振轩开完会回来了。他看到晓晓坐在沙发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正在翻阅一本美食杂志。
“久等了。”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刚才说的那个推广方案,你再跟我详细说一下。”
晓晓放下杂志,开始跟他讨论方案。她的语速正常,逻辑清晰,提出的观点和建议都和往常一样犀利而到位。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玄振轩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的话没有问题,她的表情没有问题,她的肢体语言也没有问题。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像是她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透明的玻璃墙,看得见他,听得见他,但就是隔着一层东西。
“你今天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怎么啊。”晓晓抬起头,表情坦然,“怎么了?”
“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有吗?”晓晓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烘焙房最近的订单太多了,有点累。”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玄振轩就是觉得不对劲。
“晓晓,”他放下手里的笔,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晓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真的没什么。我们继续谈方案吧。”
玄振轩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的几天,晓晓明显地减少了和玄振轩的联系。
以前玄振轩每天下午来烘焙房的时候,她都会放下手里的工作,和他聊上十几分钟——聊聊今天的生意、聊聊最近的新品、聊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但现在,他来的时候,她不是在忙就是在打电话,要么就是在后厨帮三顺的忙,总之就是没有时间和他说太多话。
她不再喝他带来的咖啡。每次他放在柜台上的那杯美式,她都会推到一边,然后自己去倒一杯水喝。
“你今天不喝咖啡吗?”玄振轩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最近胃不太舒服,医生建议少喝咖啡。”晓晓回答,语气平淡。
这个理由同样合情合理。但玄振轩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有一天下午,他终于忍不住了。他在晓晓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