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人对视上的宜程颂知道自己无处可躲,她深吸了口气:“我叫。。。。。。”
啪——
戛然而止的话音。
宜程颂未说完的话全都被这一耳光给堵了回去。
原本直起来的那只膝盖也软下去,这一巴掌,云九纾用了十成的力气。
“呵,”
低低一声冷笑。
云九纾轻蔑地看着彻底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讽刺道:“耍我好玩吗?”
眉眼间没了疤。
那曾经被自己亲自掀开检查过的右眼能睁开了。
就连那哑,也奇迹般好了。
短短三年。
该称科学奇迹呢,还是该自嘲。
自己在她眼裏蠢到能被当成傻子愚弄。
跪在地上的人甩了甩脑袋。
毫无防备的宜程颂被打得有些懵,耳朵裏像是飞进去无数只小虫子。
她摇了摇头,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对不起,我。。。。。。”
话音戛然而止。
又一耳光。
这次比上次更重,甚至云九纾手都有些酸麻感,客厅回荡着响声。
“是觉得我很好骗?”云九纾看着眼前人已经泛红的脸。
眼神裏丝毫没有怜惜感“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原谅?”
三年前那个夜晚在记忆裏清晰,被愚弄戏耍的屈辱感上涌。
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绝不。
耳边的嗡鸣声更大。
无暇顾及难受的宜程颂狼狈地开口:“我不敢奢望。。。。。。”
又一清脆响声。
意料之中的耳光。
压在手腕间的脚踝用力下踩,鞋跟嵌入腿肉中,痛意迅速蔓延。
刚直起来的背脊再次弯下去。
宜程颂变成狼狈的脚边犬,佝偻着身形匍匐在地毯上。
“一样的招数用三次,”
云九纾声音裏满是恨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手在发抖:“就没意思了。”
耳边的话音渐渐听不真切,被嗡鸣所替代。
从未有过如此狼狈时刻的宜程颂手脚并用地往前,她抬起手牵住那裙边,努力地想要靠近云九纾。
痛意无尽蔓延着,脸颊烫得厉害。
可这些都抵不过心脏的痛楚,云九纾每说一句话,就把她心脏凌迟一次。
宜程颂知道,是她亲手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是她把一切都搞砸。
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取走云九纾的爱意又辜负。
可是,可是。
理智被撕扯,宜程颂觉得自己被放入油锅中煎熬。
她的身份不能暴露。
这不仅仅是个名字那样简单,而是关系到以后每场任务,每个跟她出入生死场所的战友的安危。
太多的难以言说,像只无形的大手,卡住了宜程颂的喉咙。
她无助地攥着云九纾的裙边,低声恳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