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随便打开点什么就可以。。。。。。
这半个月以来被刻意压制住的情绪,在酒精的浇灌下渐渐有了失控的趋势。
迈步走到沙发前,那檔案袋的封口已经翘起边沿。
这是叶舸的资料,是云九纾曾经最需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现在真正拿到手裏了,云九纾却突然失去了打开的勇气。
她莫名有几分胆怯。
明明不告而别的人不是她。
明明屡次欺骗和亏欠的人也不是她。
可为什么她却有种心慌感。。。。。。
怕看见叶舸,又怕看见的不是叶舸。
抚摸着檔案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分不清是虚汗还是手中冰酒化出的水痕将封皮浸得卷了边。
原本只是蹲下去的人像是被突然抽干了力气,云九纾攥着那个檔案袋慢慢地滑坐下去。
纸袋上用黑色油墨笔写出来的两个字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抓握和冷汗的浸润而有些模糊。
可云九纾还是在心裏把这两个字读了出来。
叶舸。
是出现在雨夜的叶舸,是许下诺言的叶舸,是站在身边并肩的叶舸。
云九纾仰头喝下一口酒,动作幅度有些大,来不及吞下的酒液顺着唇边滑落。
滴滴酒渍和水渍混杂,将那两个字彻底模糊。
眼前也有些飘忽,但那两个字还是清晰无比。
叶舸。
是不告而别的叶舸,是留下一片狼藉的叶舸,是两次窃取自己爱意后又悄悄失踪的叶舸。
所有的源头都是叶舸。
这个名字,早已经如烙印般打在云九纾的生命裏。
在骨头上烫出痕,呼吸的每一瞬,都泛着疼。
疼。
云九纾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上头极快的红酒三两口就被喝光,她现在急需要大醉一场。
不然。。。云九纾深呼吸,闭上眼睛。
隐约有什么水痕顺着眼尾淌下。
不然她没有办法清醒的面对这些。
眼下叶舸留下来的残骸成了云九纾胆怯的东西。
这么些天强撑着的僞装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十八天零二十三个小时。
默默在心裏念出这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开始记录的时间,云九纾猛然睁开眼,眼前一片氤氲模糊。
她抬手擦拭,却像是怎么也拭不干净。
越来越多的水痕滚在手背和手心裏。
“脏死了。”
擦拭的动作粗鲁起来。
云九纾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个时候从她眼眶裏流淌出来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