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的抱怨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时榆,“你说什么?”
“我说,纪淮延不会对小茶做什么。”时榆的语气很平静,“他那种人,想要什么总会光明正大地去争取,不会趁人之危。”
时宴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张嘴就要反驳,却被时榆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喜欢小茶?”
时宴僵住了,脸上的神情先是慌乱,紧接着弥漫起可疑的绯红,那红色从脖子根一路往上蔓延,最后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那些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念头,那些让他半夜惊醒浑身燥热的画面,就这么被时榆轻飘飘地戳破了,摊在日光底下,无所遁形。
时宴的脸已经红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瞟。
时榆看着他那个样子,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先不论别的,情敌实力太强,你的胜算几乎为零。”
时宴气得牙痒痒,又羞又怒,但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
“你还是我亲弟吗?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你这么拐的!”
时榆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时宴捕捉到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时榆淡淡道,“你与其在这儿生闷气,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胜算,当然,就算提升了也无济于事。”
时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那你呢?你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你身体还没恢复,有什么事不能等好了再说?”
时榆没有回答,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时宴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眼睛实在太过于平静,让时宴心里发毛。
“小榆?”时宴试探着叫了一声。
时榆终于开口:“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时宴愣了一下,紧接着用力点头。
“什么事你说,哥一定帮你办到。”
时榆扬了扬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冷了下去:“我要见苏晚清。”
——
纪淮延的私人别墅里,江茶正忙得不亦乐乎。
他没想到纪淮延居然在每个家里都准备了一整套烘焙机器,各种尺寸的模具一应俱全,比他之前学做甜点时用的那套还高级。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找点事做,打发一下时间,结果一走进那个布置得像专业烘焙房的厨房,整个人就挪不动步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撸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折腾起来。
“叮——”
烤箱响了。
江茶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把烤盘端出来,美滋滋地挑了几块最完美的,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端着就往客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