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辰暴喝一声,强横神识如巨浪般轰然压下。
沈文昭尚未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整个人向后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滚。
“岳庭私通金帐,证据就在尔等眼前!”
“他当众拒捕逃往关外,你们一个个修为最低也是元婴中期巅峰,手下不是执掌数十万边军便是统御一州修士!”
庆辰抬起血河戮神枪,枪锋从众人身前划过。
“可本督点名裴玄策与严镇去追,你们便当真只让他们两个人去追?”
“你们是腿断了,还是修为废了,还是心黑了?!”
“若你们之中再有几人主动追出去,那张诡异符箓纵然威能再强,岳庭又岂能轻易逃走?严镇又岂会形神俱灭?!”
“本督几万大军还会死吗?追随本督起于微末的照神子会死吗?”
庆辰越说,身上的杀气便越浓郁。
“凉州牧严镇方才虽然与本督政见不合,却在本督下令以后没有半分推诿,孤身追杀叛贼直至以身殉国!”
“这才是我大晋正三品上州之牧!这才是西北道肱骨之臣!”
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庆辰法令的严镇,不过片刻之间便被庆辰当众定成了以身殉国的忠臣。
血河戮神枪重重顿在地面。
轰隆!
大殿玉砖如蛛网般向四周碎裂,所有州牧军头心头同时一颤。
庆辰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终于再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而你们呢?”
“一群元婴真君,一群三品仙官。争权夺利时比谁都快,为国尽忠却是无动于衷!”
“废物!”
“一群只知内斗的垃圾!”
“尸位素餐,国之蠹虫!”
独孤无情面色铁青;沈文昭低着头,额角已然渗出冷汗;其余州牧、军头更是被骂的噤若寒蝉。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西北御史李清源也是面红耳赤,脸上无光。
他们心中自然觉得憋屈。
方才庆辰只点了裴玄策与严镇二人的名字,又没有命令其他人一同追赶。
何况当时秦无疆与罗冲尚未被彻底镇压,谁敢在那种局势下擅自离开?关键是当时他们还准备对庆辰出手来着。
心里再憋屈,也没有人敢把这番话说出口。
原本一场针对庆辰的联名逼宫,转眼竟变成了他们尸位素餐、坐视叛贼行凶的铁证。
黑的白的,全被庆辰一张嘴说尽了。
偏偏大义、证据和拳头都在他那边,众人纵有千般不服此刻也只能生生咽回肚子里。
而且他们还在互相怀疑。
庆辰能知道这么多,肯定是他们中间的西北道高层高密。死的人被抓的人以及叛逃的岳庭肯定不是,那就是在他们中间了!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对他有什么好处?
“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配反对本督为国、为民、为西北所定之千秋总策?”
庆辰冷笑一声。
“本督清丈灵田灵矿等,是为了厘清西北道数千年来的烂账;设立转运总司,是为了截断各州私关、堵住军资外流。”
“所收灵石赋税,上可输送仙朝国库为陛下内阁解忧;下可拨给边军将士与州府县官吏,使他们不必再靠盘剥仙籍子民修炼。”
庆辰的声音越沉冷。
“本督所做之事,上不负君,下不负民,中间还养着西北近两百万道兵。”
“你们这群货色长了几个脑袋,敢与本督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