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兔肉上色后,她便用绳子将兔子一只只挂起晾晒。
整个膳房后院皆是酱味。
等姜棠回到了毓正殿内,她也觉得自己身上全是一股子浓郁的酱味,命人往浴池之中放了热水,好生沐浴了一番。
陆湛走到毓正殿内,就见着姜棠在擦拭长发,他接过帕子细心地帮姜棠擦拭着长发道:“怎这个时候来沐发了?”
姜棠道:“方才做了好多酱兔子,身上沾染了些许酱味,还是洗净舒服。”
陆湛命了宫女拿了炭火进屋道:“小心冷。”
姜棠淡笑,“在屋内也还好。”
宫女们都退下后,姜棠对着陆湛道:“杨姑姑还当真是霍淮的生母。”
陆湛一愣,“既然如此,她不能再做东宫膳房的管事姑姑?”
“这是为何?”姜棠问道。
陆湛道:“你说呢?”
姜棠忙道:“杨姑姑都不知霍淮的身份,我与她说了她才知晓。”
“东宫膳房不能由霍淮生母做管事,宫中也留不得她!”
姜棠道:“我本来还想要杨春华做掌事姑姑的,杨姑姑帮我甚多,我之前在膳房之中做事也多亏了杨姑姑的照拂,这三年里杨姑姑又是受我连累进了掖庭,好不容易出来了,你怎能将她赶出宫去?”
陆湛看向姜棠道:“这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杨春华不得再留在宫中。”
“杨姑姑都这年纪了,出宫又能去何处?她已无家人在世间。”
“左右东宫不能留下她。”陆湛冷冷道。
姜棠看向陆湛道:“她对宁国公霍苓也是有埋怨的,她当初之所以离开霍苓也是因为霍苓想要她为妾,她必定不会为霍苓做事。”
陆湛沉声道:“可她是霍淮的生母,孤就不能信任她。”
姜棠紧皱着眉头道:“你若是这会儿将杨姑姑赶出宫去,那岂不是成了我忘恩负义?
早知我就不该将她是霍淮生母一事告知于你。
我念在夫妻之间不能隐瞒,不曾瞒着你此事,你却罔顾我与杨姑姑之间的往日情谊,对杨姑姑毫无信赖,将杨姑姑赶出宫去,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杨姑姑,又如何御下?”
陆湛道:“此事怎能怪你忘恩负义,本就是杨姑姑的身份不妥,谁让她是霍淮生母。”
“她虽是霍淮生母,可她在霍淮满月后,就再也未曾见过霍淮。”
姜棠道,“她在宫中也是十八年了,你将她赶出宫,她又能去何处?”
“你可以给杨姑姑多些银两,给她庄子商铺,总有办法让她出宫后也能体面活着,只是不能再让她留在东宫而已。
你赐给杨姑姑大宅子与田庄,你也不算是忘恩负义。”
陆湛沉声道。
姜棠看向了陆湛的眼眸,“杨姑姑若是要离开宫中,那上回从掖庭出来她就该走了。
给杨姑姑铺子庄子是可以,只是她在宫外守着大宅子怕也是孤苦伶仃。
杨姑姑在宫中整整十八年了,她在宫里度过了近二十年你让她出宫去,她又岂能适应宫外?”
陆湛道:“棠儿,杨姑姑必须要离开东宫,此事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