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与陆湛回东宫的路上,她抬眸看了眼陆湛道:“唉,肃王与肃王妃素来情深,可肃王却是认错了人,错了四五年,这四五年的情深又算是什么呢?”
陆湛道:“皇兄也真是蠢,这也能认错人。”
姜棠叹气:“不过顾家上下全力隐瞒,其实也怪不了肃王兄蠢。”
陆湛将手搭在了姜棠的肩上道:“真正爱一个人都不必听她说话声音,连听她走路的声音都能分辨的出来,肃王兄有如今,也只能是自找的。”
姜棠道:“对了,母后让肃王兄去顾家抄家,那抄来的万贯财富,会怎办?”
陆湛道:“充国库吧?”
姜棠低头道:“海边常有一句话,一鲸落万物生,这顾家是第一大皇商,顾家倒了,对于大盛其他商户来说,倒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陆湛道:“你写一封信给你三表哥,他本就是在做采买生意的,但他那些生意说难听点也都不是正道上的,如今可是有走上正道做皇商的好机会。”
姜棠沉思了一会儿:“三表哥如今做的虽不是正道上的生意,倒也是闷声发大财。
若来了长安做正经皇商,怕也是伴君如伴虎,你看顾家不是说被抄就被抄吗?”
“那也是顾家几次三番糊弄父皇母后,自找的。”陆湛轻笑了一声道,“皇家也要脸,不会直接伸手往皇商口袋里要银两的。
如今你当了太子妃,你真以为你表兄还能闷声发大财,不过是因为没人知晓你们二人的关系罢了,若是知晓了,怕是闷声发不了大财。”
姜棠也觉得陆湛说的有理。
正逢中秋,姜棠回到东宫便给大姨母写了一封寄托中秋嘱咐的信,在信中提到了可以让三表哥来长安做皇商。
至于愿不愿意前来,全由三表哥自己做主便是。
写完信后,姜棠便被陆湛拉着去了小榻上午歇。
姜棠对于顾萱甚是唏嘘,也是睡不着:“这顾萱怎么就不流放到岭南去呢?沧州多冷啊。”
陆湛道:“岭南毒虫甚多,瘴气瘟疫频发,去了活命都难。
而沧州虽冷,但是带足了御寒的衣裳,有银两傍身,终究还能活命。
父皇明年可就要四十大寿,他四十大寿必定会大赦天下,一般流放沧州能被划入大赦的名单之中,但是去了岭南的怕是得要有一桩更大的喜事,才能被大赦。”
姜棠道:“如此也好,顾萱她也是被顾家的偏心给逼急了,才会如此疯魔。”
陆湛玩着姜棠垂下来的发丝道:“说到底也都是纳妾所导致的,现在倒也明白了为何崔娇容忍不得夫君有妾室了,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终究是有着隔阂的。”
“但我看你与肃王兄,好似也没有这么多的隔阂。”
陆湛轻叹气:“那是因为肃王兄是在母后身边长大的,何况如今没有隔阂,等他娶了崔娇,未必会没有隔阂。”
姜棠道:“说起来父皇对肃王兄也是疼爱得很,竟然能因为肃王兄下跪磕头求情,他便轻饶了顾侧妃的弑君之罪,我本还想着要不要求情的,幸好也没有上前去求情。”
陆湛不解,“你为何要替顾侧妃求情?”
“我只觉得她罪不该死。”
陆湛道:“牵连无辜,怎会罪不该死?人人效仿她那还得了?父皇可不是九尾狐狸没有九条命。”
姜棠轻点头,“倒也是,她不该走弑君这条路的,方才簪子离朝朝一寸时可真是吓死我了,朝朝真是一点都不怕。”
姜棠将手放在心口处,还有些微惊:“不过也是幸好朝朝没事,我才同情顾萱,倘若是朝朝出事,我也不会再去同情她了,更遑论纠结要不要帮她求情。”
陆湛握住了姜棠的手,“咱们朝朝福大命大,日后有福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