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一路北上,船帆随风轻摇,日夜兼行,等快到长安时已是快七月。
从端午到立秋,最热的时候都是在船上度过。
好在船上并不缺冰,偶尔无冰了,也会靠岸采买冰块。
过了立秋,白日里虽还是热得很,秋老虎威力不减烈日炎炎。
可是到了夜里,已不再是炎热。
随着长安渐近,姜棠心中满是彷徨。
--
长安皇宫。
皇后娘娘所在的坤元宫内。
刚满十五岁的长宁公主提拎着裙摆跑到了皇后娘娘身边,“母后,我听闻兄长与朝朝要回来了是吗?我已好久没有见朝朝了,想念朝朝得很。”
杨皇后轻笑道:“嗯,船只大概再走两三日就到了,你兄长虽还要再过三日才到,朝朝的孝心倒是已经到了,你尝尝这道杨梅糖水,可是朝朝亲手摘下来的。”
长宁公主从未吃过杨梅,只觉得新奇,“是听说过江南有一果子名为杨梅,却从未吃过,今日托了朝朝的福了,好久没听她在我耳边喊姑姑了。”
长宁公主不由得多吃了几颗,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味道不错得很。
陆羡随之入内,朝着杨皇后行礼道:“母后。”
杨皇后看向陆羡道:“羡儿,你皇兄即将归来,三日后,你去码头接你皇兄。”
陆羡应下道:“母后,皇兄即将抵达长安,父皇他还未曾恢复皇兄的太子储君之位。”
杨皇后缓缓摇着手中团扇:“此事可不必焦急。”
长宁公主道:“怎能不着急呢?母后,您不知道,崔娇姐姐已经在与大皇兄谈婚论嫁了,只等大嫂离去,恐怕崔娇姐姐就要嫁给大皇兄了。
一旦大皇兄娶了崔娇姐姐为肃王妃,崔家定然是全力支持大皇兄为储君,您也知道,父皇又素来偏袒崔家的。”
杨皇后将团扇放在一旁道:“着急什么?肃王也是本宫的孩儿,谁做储君,本宫都是他的母后。”
“母后!”长宁公主微皱眉。
杨皇后道:“你们都下去吧。”
长宁皱眉出了坤元宫,望向了陆羡道:“皇兄,母后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陆羡道:“着急也没用,储君之位父皇爱给谁就给谁。”
长宁公主道:“你与母后都是不计较,皇兄更是不计较,我可计较。”
陆羡一笑:“你更不必计较了,谁做日后的皇帝,你都是长公主。”
“万一大皇兄做了日后的皇帝,让我去和那些蛮夷联姻怎办?我还是去庙里求大皇嫂平平安安的,千万别死。”
长宁公主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陆羡闻言只是一笑。
--
长安崔家。
寸土寸金的皇城之中,崔家独占了半条街,占地约有足足两百亩,亭台楼阁无数。
崔娇所在的雀锦院坐落在园子里最中心之地,边上便是崔老夫人的院落。
雀锦院内。
崔娇躺在贵妃榻上,由婢女为她擦拭着长。
炎炎夏日,崔娇不喜身上有汗,每每午后必定沐浴洗,她的如瀑长需十来个婢女好生养护。
“主子,宫中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三日后就要回长安了。”
“哪里来的太子殿下?”崔娇抬眸望向前来的婢女,“陛下可说恢复陆湛的太子之位了?他如今最多只能算是三皇子而已。”
婢女忙低头道:“是奴婢说错了,三皇子,三皇子三日后就要归来了。”
崔娇将手给了一旁的奴婢道:“这指甲上的蔻丹掉了,重新帮我染一个指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