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见,他转身之后,那执壶之手已微微颤。
苏玄轻叹,心知若不伸手,此女终将难逃厄运,甚至更惨。
“师弟常说,世间有二物不可辜负:一为醇醪,二为佳人。”
他摇头一笑,“今佳人当前,何须谈这些扫兴之语。”
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伴着一声惊呼,女子跌进他怀中,他挑起她下颌,眸光荡漾,“,愿随我走吗?”
她双颊绯红,眼波含情,声音细如蚊蚋:“愿随大人。”
稍后我便将这女子的身契与矿脉地契一并奉上。
翡翠虎笑意盈盈,眼中尽是算计,此番会面若无意外,定能收场圆满。
可话音未落,苏玄轻声一语,如寒刃划破暖雾,满堂气氛骤然凝滞。
“将军似有遗漏。”
姬无夜眉峰微蹙,神情惑然。
“既已仇怨两消,该归还我的人了。”
苏玄慢条斯理啜一口酒,语调平缓却暗藏锋芒。
翡翠虎心头猛地一沉,直觉不妙。
“何人?”
姬无夜声音渐冷。
苏玄唇角微扬,目光直视对方,“墨鸦。”
“你要救他?”
姬无夜瞳孔骤缩,神色如铁,墨鸦之罪早已不容赦,唯有死路一条,岂容再议?
这是公然挑衅底线。
他缓缓转动手中玉樽,眸光渐深,杀意悄然浮现。
“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苏玄不动分毫,反唇相讥:“将军是欲先兵后礼,还是先礼后兵?”
“你真以为毫无后手?”
“若有底气,尽管一试。
若败,从此恩断义绝,唯余生死相搏。”
即便身处敌营,苏玄依旧挺直脊梁,寸步不让。
他凭何如此镇定?难道真有倚仗?
姬无夜目光闪烁,难以揣度其心。
二人对峙,气压如渊。
他死死盯住苏玄,而对方却恍若未觉,反而轻抚怀中颤抖的侍女。
片刻,那佳人便安定了下来。
“天下无常友,亦无永敌,唯利为本。”
苏玄举杯轻晃,酒光映眼,“将军觉得,墨鸦这条命,值多少金?”
“十万?”
姬无夜冷笑,“你拿得出南阳军饷么?”
苏玄摇头,露出一丝莫测笑意:“我有一桩生意,年入百万金,不知将军愿不愿听?”
话音刚落,翡翠虎双眼骤亮,急不可待抢前一步,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何等买卖?”
他纵然家财万贯,毕生积蓄也不过数十万金,这还是多年积攒的成果。
百万金何其庞大?即便苦熬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凑齐。
天下商贾谁不心动,谁又能抵挡这般巨资?
连姬无夜也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锁住苏玄手中之物。
在两人目光如炬的注视下,苏玄缓缓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珊瑚琉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