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岂止拘泥于此?
半途已悄然转风,暗藏天魔大化之变。
层层算计隐于棋路之间,步步诱敌深入。
他以为洞悉全局,识破一切机关。
实则目光仅锁赵地一隅,心中唯有故国存亡。
而苏玄不同,他俯瞰七国格局,目光越过江海,直抵异域诸邦。
所见之境,早已出常人眼界。
胜负之分,早定于无形之中。
“将军,你输了。”
苏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拂去案上尘埃。
李牧凝视棋盘,双目失神。
竟在不知不觉间,踏入对方布下的罗网。
从何时起?哪一步开始偏离正轨?
回忆往昔每步落子,寒意自脊背窜升。
他竟被这青年一步步牵引,毫无觉察。
如此缜密的布局,近乎神机。
旁观的司马尚早已僵立原地。
他随李牧多年,从未见过主帅败北。
可今日,那个不可撼动的身影,竟被一介少年击溃。
眼前所见,令人难以置信。
哪怕心有抗拒,也终究无法否认——
事实已然摆明。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压抑难忍。
将军竟会输掉这场较量。
荆轲心头泛起波澜。
只觉棋局之中二人皆是深不可测,若论推演之能,自己恐怕连中盘都撑不过便已溃不成军。
若苏玄得知此念,定会嗤笑出声。
这般头脑,还敢碰围棋?能不被碾压已是侥幸。
苏玄起身拱手,语气清淡:“李牧将军、司马尚将军,改日再叙。”
他无意再谈招揽之事,唯愿远离这纷乱漩涡。
行至门边,脚步微滞,背影未转。
“李牧将军,最后奉上一句箴言——
最牢不可破的城池,往往始于内里瓦解。”
“你方才那句话究竟何意?”
“难道说李牧将军真会败于秦军之手?”
走出大将军府,荆轲忍不住追问。
“战场风云瞬息万变,谁又能说得准?”
苏玄轻抬肩头,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