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咸阳而来,朝中诸臣曾议,灭韩需时几何。
有人言一年,有人言两三年。”
“而我只道:我秦儿郎皆骁勇善战,韩国不过数郡之地,若以年计,岂非羞辱将士?”
台下将士齐齐点头,眼中燃起烈焰。
一战定乾坤,不过分毫。
南阳前线数十里外,草浪翻涌如墨。
三名斥候潜伏于密林深处,身形隐没在青翠之间。
纪飞执哨居中,虽初至武遂,箭术精绝,号令森严,同队二人皆心折服。
二牛面如土色,常年巡守边境,对山势沟壑熟稔于心。
猴魁瘦骨伶仃,伏地若无物,几近消融于草色之中,擅夜行刺杀,常于敌后无声取命。
“天际裂光,是战令启明。”
纪飞凝目远眺,望远镜紧贴眼眶,“前方数里,韩军斥卒藏匿于乱草。”
“俺这双手早痒得慌,等了半日,总算能动了!”
二牛摩挲刀柄,喉间滚出闷笑。
“一网打尽。”
猴魁嘴角微扬,眼神如刃,“数日窥探,敌情尽在掌握。”
前路静默,唯风过叶响。
待令而,胜券在握。
“动手!”
纪飞声音清冷,眸光微闪,胸中战意如潮翻涌,正欲以这队斥候试一试新成的箭技。
夜色沉沉,敌在明而我在暗,悄然逼近韩军哨卒所在方位。
五人散列布阵,间距精巧,彼此照应严密,一旦有人异动,其余四人瞬时便可警觉。
显然,此乃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小队。
纪飞唇角微扬,眼中战火更炽,越是强敌,越合他心意。
几人无声潜行至距敌五十步处,纪飞抬手示意,随即引弓搭箭,三人分头行动。
猴魁贴身而近,一手掩住敌人口鼻,另一手轻扼其喉,动作如影无踪。
破风之声连响,四道劲矢几乎同,纪飞接连射出四箭,直取三名敌兵。
为何四箭?其中一箭专为验证追风弧箭之效,即便未中,余下之箭亦足以取命。
二牛虎背熊腰,双斧在手,奔袭如雷,力劈之下,敌应声落地。
此前他惯用猛力,常使敌人尸裂两段,然血腥弥漫,易引后续追踪,已遭纪飞严令禁绝。
片刻之间,据点内韩军斥候尽数伏诛。
纪飞凝视那道弧线轨迹,眉梢微挑,神情满意。
二牛望向断之敌,仰天大笑,酣畅淋漓。
余者残躯,皆被补上一刀,尽归寂灭。
“阿飞,你那箭竟能拐弯?”
猴魁惊得睁大双眼,百步穿杨尚可接受,可这拐弯之举,实在匪夷所思。
“全赖相国大人厚赐。”
纪飞目光虔诚,若非大人倾囊相授,箭术要诀坦荡无私,他岂能如此成?
追风弧箭并非人人可习,他曾历经数轮考核,方得准入观摩。
能迅掌握,既因天赋过人,亦因家学渊源——自幼随父猎野,练就一双锐眼。
其先祖乃春秋名射手纪昌,曾以箭穿虱心,视微物如巨物,箭艺登峰造极。
身为纪氏传人,血脉承袭,自幼苦修,经年不辍。
如今他目不转睛,观物可至毫末,静立良久,竟不眨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