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之人,些许援手,何足挂齿?
真正的罗网,须如天罗地网,无隙不透。
每一根丝线皆可操控,每处角落尽在眼底。
唯有如此,才称得上主宰。
此前那般组织,不过徒有其名。
送走嬴傒时,已近午时。
苏玄轻叹,这般奔波,几日尚可,长久难耐。
除秦廷权贵外,六国使节亦纷纷登门。
许以香车宝马,皆被婉拒。
手中管家略显迟滞,心头忽浮海棠身影。
昔日交办之事,她从无差错。
经紫女,如今更可托付。
可惜她与焰灵姬现居百越。
别后,苏玄遣海棠随行照拂。
表面是助其拓展势力,吸纳流民,实则防其任性妄为。
那性子跳脱,念头百出,不容疏忽。
掌控罗网后,玄翦即赴百越镇守。
雪女之况,借紫罗兰商会传讯不断,暗中护持者亦在。
并无大忧。
空庭寂寥,心念渐起。
待嬴政加冠,便该接她们归来。
确乎思之甚切。
用过午膳,小憩片刻。
随即直奔阴阳家咸阳据点。
未料,东君身后,竟立两名黑少女。
一着玄袍,一披素衣,长垂落,身形瘦削,肤若凝脂。
气质清冷,形貌宛如后世所见白幼瘦之姿。
两人面容如出一辙,唯独眼底各自生着一颗泪痣,一左一右,似是命运刻意雕琢的印记。
绯烟轻敛衣袖,躬身行礼,声音清冷如雾。
黑与白并肩而立,齐声问候,语气平缓却透着几分疏离。
苏玄心头一震,忽然忆起这双生姐妹正是旧日少司命遗魂。
想起她们年华未满便香消玉殒,眉宇间不由泛起一丝哀悯。
黑与白彼此凝望,眸光微闪,心念相通。
他怎会认得我们?那眼神里分明藏着旧识的痕迹。
一道无声意念在虚空中流转,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对方所思。
绯烟目光悄然滑落,定格在苏玄腰畔半截玉佩之上。
以她神识之敏锐,竟觉其内隐有异力波动,与东皇殿中感应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莫非是七室信物?
她指尖微微一颤,心湖掀起涟漪。
那玉佩本属嬴政随身之物,因苏玄偶然多瞥几眼,便被随手相赠。
至于苍龙七宿,他不过略感兴趣,并无深究之心。
与其费尽心机探寻隐秘,不如让东皇太一去搜罗信物,坐收渔利岂不更妙?
况且,指望七宿之中藏有突破之法,倒不如期待系统开出一门真正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