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猎猎,肌肤如冰,周身气息阴寒刺骨,令人避之不及。
苏玄抬眼,静静打量这人。
容貌不老,气息诡谲,倒真似传说中的异类。
若能得其躯体,组建一支实验团队,足以掀起医学。
这等存在,堪称标本。
白亦非眉头微微一蹙,察觉那目光不同寻常,却又不动声色。
世间奇人自有异相,不足为怪。
“听明珠提及,你找我有事?”
苏玄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握紧主动权。
“说来吧,天色已晚,不宜久耽。”
他轻轻耸动肩头,唇角微扬:“若能说动夫人留我一宿,我也不会推辞。”
白亦非眉峰轻蹙,眸光骤凝。
这般亲昵语调……他悄然瞥向明珠夫人,瞳孔微微一缩。
多年阅人无数,辨元阴之身早已如呼吸般自然。
这男子究竟有何不同,竟能让表妹倾心至此?
明珠夫人静立不动,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狡猾之徒。
可若以为借此离间她与表哥,未免太天真。
“规则既定,谁若妄图打破,终将被群起而攻。”
血衣侯长垂肩,目光如冰刃刺破寒夜,语气平静却透骨生寒。
“善意提醒?”
苏玄轻笑,声线里浮起讥诮,“强者立规,弱者守规。
权谋场上,有人登台,便注定有人退场。”
“每一场权变,皆有重利牵动。
姬无夜年岁已高,韩国的天,也该换一换了。”
“这提议,令人血脉沸腾。”
白亦非嘴角勾起一抹暗色弧度,“我掌韩半军,列贵族之,地位固若金汤。
你凭何笃信我会助你?”
苏玄眸光微闪,笑意深藏:“侯爷不妨静观其变,待平息,自现。
但若置身事外,又怎知这游戏的滋味?”
白亦非右手成爪,虚按面颊,血瞳中燃起灼热火光。
有趣……真有趣!
他已迫不及待要将此人纳入麾下。
有了他,自己必将执掌权柄之手,而对方,将成为最锋利的刀刃。
合作是真,控制亦真。
故此选地偏僻,而非血衣堡,只为让他放松戒备。
“听好了,纵然你智谋百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他催动内息,寒气如蛛网蔓延,顷刻间地面覆上霜华。
擒下苏玄,种蛊于其体内,令其永为己用。
哪怕结盟,主宰权柄的永远是他!
“是么?”
苏玄唇角挑起,声音轻得像风过林梢,“谁给了你这种错觉?”
咫尺天涯施展,身形一闪,已至其侧。
待白亦非惊觉,一柄染血长剑,已横于颈间。
快得如同死神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