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倾心,情意如焰,他曾赠她两枚玛瑙,一枚系于颈间,一枚藏于腹中胎动之处。
后来山崩地裂,血染残阳,一场劫难突如其来。
火雨山庄化作焦土,烬烟弥漫,母女在惊惶奔逃中失散。
她拼尽气力寻觅多年,音讯全无,唯余痛楚如影随形。
她跪在旧址前,指尖划过焦黑石板,泪落无声。
“我亏欠女儿的,一生都还不了。”
紫女垂眸轻叹,声若游丝。
“弄玉,你为何始终不肯信?”
“母亲……”
弄玉嗓音破碎,泪水决堤而下。
胡夫人浑身颤抖,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将二十年的分离尽数填满。
“我的孩子,我的命啊……”
苏玄与紫女悄然退步,轻轻掩上房门。
留出这片天地,只容亲情流淌。
“如此说来,刘意对弄玉下手的缘由,便有了线索。”
紫女语气低沉,似有波澜。
“若当年李开战死,三狼断夺寨,背后主使之人——极可能是刘意。”
苏玄缓缓道出推断。
紫女瞳孔微缩,心念一震,思绪翻涌。
刘意素来好色成性,心狠手辣,私欲横流,此事确非不可能。
“她们母女重逢,定有千言万语,不如我们暂避其锋。”
苏玄微微侧,目光含笑。
“去观戏如何?紫女姑娘可愿同行?”
紫女抬眼望他一眼,未拒,亦未应。
二人并肩而行,衣袂相触,步伐相近。
苏玄指尖悄然探出,轻轻握住她的掌心。
那柔荑微微一颤,片刻后便静止不动。
他心下一松,暗道果然如料。
自她换上素紫常服起,便知此番不寻常。
这般姿态,是默许,是靠近,是心门半启。
此刻的触碰,不过试探,却已得回应。
紫女凝视他的侧脸,见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神色自然。
不禁莞尔,眼中浮起一丝温柔。
再低头看那紧握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节分明。
掌心温热,如春阳拂面,令人心安。
身为紫兰轩之,向来凌驾群芳之上,手段冷峻,无人敢近。
可她并非铁石心肠,也曾疲惫,也渴望依靠。
这一刻,竟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
她向来将心事藏得极深,从未在人前显露分毫。
身边皆是仰赖她之人,而她却从无依靠。
如今却已不同往昔。
或许,该试着将重担交予他一肩。
再度观览巫山之会,苏玄心境已然迥异。
看戏的兴致远不及共赏之人来得重要。
与心上人并肩,纵然沉默,也觉温存。
他举止克制,唯有指尖轻抚紫女掌心,臂弯微拢其肩头,再无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