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宫里对他冷淡疏远也就算了,这都出宫了变成林辰了,为何还是走神?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没有定性了,难道真的朝秦暮楚、不过才三个多月,就腻了?
林辰面具下脸色愈发难看。
他语气勉强维持着温和:“这是千层酥么?”
温珣用力点了点头:“这是我阿娘做的,我阿娘是南方人,是那边有名的小点心。”
林辰拿起了一块。
他其实并不嗜好甜食,但这是温珣带过来的。
尝得出是自家做的,少油少糖,酥皮薄脆、清甜可口。
温珣眉眼弯了弯:“好吃吧!”
林辰:“好吃。”
这些时日来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温珣昨天晚上被那句喜欢折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中午吃饱了饭,又来这儿吃了点小点心,就觉得困。
林辰适时往他脑袋下塞了个软枕。
这里不是学堂,温珣迷迷糊糊蹭了两下:“哥,我。。睡会儿。。。”着了。
靳越凛失笑。
手肘撑着桌面上,单手支着下颌,静静看着他。
有婢女轻手轻脚进来,问要不要去议事。
靳越凛摆了摆手。
复又把人叫回来,口型道:
去拿个小毯子。
婢女领命。
小毯子被仔细盖到温珣身上,果真是小孩,没心没肺,楼下戏台那般吵闹,都能睡着了。
他这些日子为了把一整个下午空出来,公文全都堆到了上午和晚上批,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就是为了看这小笨蛋睡觉?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
连日疲惫涌上来,靳越凛就维持着那个还在看着他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他精力一直都很旺盛,事情最紧张的时候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都能保持头脑高速运转,短暂的困倦也只需要浅眠一会儿,精神就能补回来大半。
但今天,这样嘈杂的环境,硬硬的实木桌子,他竟是沉沉睡了过去,不知多久。
再有意识时,是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珣应该是醒了。
靳越凛本想睁开眼,忽地原本应该跟他隔着一处木桌的人,主动靠近了他。
温热、柔软,距离近的不过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温珣轻浅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是要做什么?
靳越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得益于和这些天总是和温珣一块儿看戏看话本儿,那些老套的、俗不可耐的桥段,无可抑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温珣如果亲他的话。。。
也对,他这般学识渊博、英武不凡、气宇轩昂,温珣喜欢上他完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但是他们都是男的啊,虽然温珣性格好、长得好、腰细腿长,但是他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历史上从来没出过男皇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