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暖离去前,那副满不在乎的姿态,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彻底激起穆星乐胸腔积压许久的怨恨。
她目光死死盯在那张紧闭的铁门,眼底盛满浓重的戾气,裹着一丝茫然,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明明她在梦境中,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分明很在意这件事情!”
原本她满心坚定,穆星暖一定会为此妥协,答应自己的要求,自己在仗着预知能力,必定会重新站起来。
可眼下,穆星暖将她心底仅存的希望、期许彻底摧毁。
“啊……”
穆星乐骤然失控大声嘶吼,将审讯室内残留的紧绷硝烟彻底点燃,后背散落的黑凌乱纷飞。长久压抑的情绪轰然崩塌,她猛地扬手,将面前的证据尽数扔向半空。
无数张纸张簌簌坠落地面,任人随意贱踩,毫无抵抗之力,这就是沦为阶下囚的下场。
她不甘心于此!
穆星乐抬头望着上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审讯室门外,穆星暖静静立在门口,悄然目视了这一切。她始终紧绷的心,稍稍松动了几分。
身侧的沈念安沉默注视着她。
听着里面再也没有动静后,二人便从警局离开,寻了一家小饭馆吃晚饭。
包厢内,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味。
餐桌上,穆星暖吃完一块排骨,抽出一张纸巾擦净嘴角,缓缓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轻声开口:
“方才的事,谢谢你。若是没有你的配合,我也无法彻底逼得穆星乐走投无路。”
沈念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低头又扒了口米饭,缓缓咽下后,才温声开口:“以后不用跟我说谢谢。只要我能帮到你,就足够了。”
闻言,穆星暖心底骤然涌出一股热意,她垂眸望着碗中的白米饭,悄悄掩去眼底一丝浅淡的愧疚。
沈念安关心问道:“你明天当真要离开临城?”
“嗯。”穆星暖认真回答:“回a市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要带着奶奶一起回去,替她完成遗愿,这样我心里头的大石头才会落下来。”
“其次,马上要开学了,我要去上学,好好完成学业。”
“好。”沈念安眸色飞快掠过一丝光芒,应声温和,“祝你在a市一切顺利。”
话音稍顿,他目光浅浅落在她脸上,轻声试探:“对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我。”
穆星暖心底一惊,这话指得是什么?
难道是方才她在与穆星乐对峙的过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不等她细想,沈念安已然开口:“你这个柔弱的小身板,废钢厂那座五米之高的废铁堆,你究竟是怎么爬上去的?”
原来是这件事,穆星暖微微松了口气,心中早已准备了说辞,虽然听起来不太真实,甚至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指尖捏紧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沈念安,眼底尽是一片坦然。
“听起来或许会觉得离谱,但人身处绝境时,总是能逼出无限潜能。身后追着一群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我想要活下去,只能拼命地往最高处爬。”
“嗯,合理。”
沈念安淡淡应下,并未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