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是真的。”陈育痕说。
“嗯,”裴屿抱紧他,“但另一个人声音是假的。”
“没有人关心那个声音是不是假的,”陈育痕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哪边人多,哪边就是真的。”
视频里只有陈育痕的手和另一个男人的器官。器官做了模糊处理,那只手上的月牙胎记却无比清晰。
发布指令的声音是陈育痕,但另一个声音却不是ark。
视频一出来,所有人都被舆论的风向推着,往最肮脏的地方去理解它。
“我关心。”裴屿把人抱得更紧,问出了心中疑惑已久的事:“视频究竟是怎么流出去的?是不是ark干的?为什么之后你还愿意跟他一起过生日?”
这一连串的问题,哪一个都是平时裴屿不敢问的。怕陈育痕会生气。但此时怀里抱着人,光溜溜地泡在热水里,生气了也好哄。
不过陈育痕没生气,沉默了一会儿,抓着他的手臂说:“不聊这个了。”
裴屿不知死活地继续问:“不想聊视频,还是不想聊ark?”
今天的陈育痕脾气好得出奇:“不想聊ark。”
“所以就是ark干的?”
陈育痕不说话了。
安静很久,裴屿忍不住赎罪:“那个视频……我看过很多遍。”
“哦,”陈育痕没有惊讶也没有指责,平淡地问:“每句话你都记得?”
“记得。”
“想我那样对你?”
裴屿低头去亲他。先碰了一下眉骨,又碰了碰侧脸,最后落到嘴唇上。这个吻很轻,几乎像道歉。陈育痕闭上眼,很轻地回吻,但在裴屿想再往深处追的时候,抬手按住了他的下巴。
“裴屿。”
裴屿“嗯”了声,又在他唇上贴一下。他说:“不聊这个了。”说完把头往后靠,整个人陷回裴屿怀里。
裴屿抱着他,脸埋到他肩后,想说对不起。
但是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我意淫过你?
对不起你被ark欺负的时候,我没有保护你?
对不起……我来得太迟?
这个歉道得既矫情,又没有立场。
抱了一会儿,裴屿叫他,“学长。”
“嗯?”
“以后我不看了。”
陈育痕嗤笑一声,“管你看不看。”
“我看你本人。”裴屿在他肩上咬一口,“视频里的都不是你,我抱着的这个才是。”
“幼稚,”陈育痕撑着缸壁坐起来,“水凉了,出去。”
两个人冲过澡,换好衣服下楼,摩尔早饿了,叼着饭盆往裴屿身上扑。
陈育痕接过饭盆对裴屿说:“你去拿我的毛衣,再买点吃的回来,我给它弄。”
裴屿顿了下,毛衣是他扣在这里的人质,今天拿了毛衣,岂不是今天就要走?
“毛衣……”他还想找个借口拖延一下,但陈育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回去还有事,今天就走,裴屿只好答应。
雪早停了,只在地面留下些湿润,太阳把整个小镇照得清清亮亮。
这几天过得像梦一样。梦醒了,河水还是静静淌着,主街还是熙熙攘攘,桥头卖糖画和糍粑的小摊还在原位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