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是政客,送花骚扰前夫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陈育痕现在是国内科技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一个联邦参议员候选人,公开给我国高科技企业的核心人物送暧昧花束,要是有人拿去做文章,陈育痕又要被扯进泥潭里。
是mark本人下的单吗?如果不是,下单人是谁?
要是mark在国内有人代为安排,那性质就更敏感了。
裴屿转脚进了严律办公室,反手把门带上。
“律哥。”他说,“我想调一下大门口的监控。”
一个多小时之后,裴屿用了点手段,在那家花店看到了订单信息。
一千枝同色同型的厄瓜多尔紫玫瑰,从产地空运,付款人是一家境外礼宾公司。
裴屿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公司。
裴家在生意场上的一些人情往来,如果不方便让外界知道,也会找礼宾公司安排。
很显然,一个政客跟这种公司合作,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前夫送花。
走出花店,冷风迎面吹过来,裴屿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回到园区已经下午四点,组会早开完了。
向明扬走到裴屿工位,单独给裴屿讲神经科学组的工作安排。裴屿心不在焉地点头,耳朵捕捉到同事们的闲言碎语。
“……小徐说电梯都装不下,从货运电梯走的。”
“在哪儿?我高低要去看看。”
“东门。小徐说扔了可惜,想运到食堂去当装饰,被他们唐总监骂了。”
“哈哈哈,真弄去食堂被e神看到,小徐要掉一层皮。”
“e神在bci实验室呆了一下午,郭林礼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幸好没到我们这儿来。”
“是啊。”
这时裴屿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一眼,拍拍向明扬的肩膀说:“我先去接个电话,急事儿。”
向明扬拿他没办法,“行行行,今天晚上李教授送行宴,我们早点过去,明天再说。”
裴屿快步走到外面的消防通道,将电话接起来,“哥,还没睡?”
“刚下班。”陆知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有键盘声,像并没有完全结束工作。
“你们投行这么苦逼吗?”
“是啊,”陆知许打了个哈欠,“先说结论,你让我查的那家礼宾公司,大股东是一个bvi的公司,再穿一层是开曼的家族信托,再往下我今天查不动了。”
那边顿了一下,传来喝咖啡的声音,“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去年之前业务规模很小,去年下半年开始突然活跃,客户名单我看不到,但从公开披露的合作方反推,有好几个都是政治献金捐赠人。”
裴屿看了一眼消防门,“所以?”
“所以它就是个白手套。”
“能查到它背后具体是谁吗?”
“这是另一个1eve1,不是我下班摸鱼能搞定的,得花钱找专业机构做。”
“帮我找。”
陆知许那边的键盘声停了,声音也慢下来,“你在想什么?这种东西一查下去,对面会知道的。”
“嗯,”裴屿说,“你有办法找到靠谱的机构吧?”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我一定要查。”
“行,”陆知许倒也爽快,“给我点时间,我帮你列一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