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阵阵拍打声。
春椿的小耳朵动了动,她撑起了懒散的身子,挠了挠头,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矮矮的小窗外,露出一撮橘红色的头顶毛,还有一对有些耷拉的耳朵。
有“同类”来找春椿交流了。
春椿很满意。
她回过头来,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监控,像是在和监控对面的饲养员们示意:
看好了哦,这可不是我主动打破隔离的,是你们园里的小朋友太热情。
春椿尾巴拖地,矜持地走到窗前。
窗外那只小熊猫访客的模样也一点点露出来。
春椿认出来了,这只小熊猫叫“吨吨”,是绿野动物园这次力推的“网红”小熊猫。
他有些呆傻,喜欢吐舌头卖萌,也不回避镜头拍摄,因此极具顶流潜力。
在绿野动物园还未整顿重开的过去,吨吨就凭着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绿野小熊猫生态园的流量热度,还有了属于自己的站哥站姐。
这次重新开园,绿野动物园还定制了人气小动物的周边纪念品,全家福鼠标垫里,吨吨站的可是c位。
不过显然,春椿的“空降”打乱了绿野动物园的营销计划。这几天,他们的宣传人员正忙着加班加点地策划新方案呢,大家都想接住春椿带来的这波滔天的流量。
原本众星捧月的吨吨也被冷落了几天。
不过好在吨吨也正如饲养员们所说的那样,是个有些……呆傻的孩子。
此刻,吨吨主动上门,要和春椿社交。
春椿也终于明白了方才那几声异响是从何而来。
“啪啪。”这是吨吨的肥爪爪拍打窗玻璃的声音。
“咕。”这是吨吨的叫声。
等等。
小熊猫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这孩子应该叫“咕咕”才对吧。
春椿疑惑,她尝试着张了张嘴,想发出同样的声音,但最后只能“嘤嘤”了两句作罢。
矮窗没有关紧,露出些许缝隙。
听到春椿的“嘤嘤”声,吨吨把巧克力豆一样圆润的小鼻子凑近了,紧贴在窗缝里。
吨吨在嗅闻她的气味,粉色的小舌头下意识地垂落。
真的有点像小狗。春椿这样想。
她现在还属于驾驶小熊猫躯体的测试阶段,因此同类的任何举措都值得她认真学习。
用鼻子和舌头识别气味!春椿记下了这个知识点。
吨吨闻够了春椿的气味,把小舌头收了回去,但鼻头仍然卡在窗缝里出不来。
他诡异地静止住了。
春椿猜想,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了。
吨吨的脑容量显然不大,很容易红温过载。
“被夹住了吗?”春椿友善地问。
她张开嘴的时候,是有表达语言的意图的,但说出口的,却只有小熊猫能发出的“嘤嘤”和“哼哼”声。
吨吨歪了歪头,呆呆地看着她。
春椿又试了试:“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吨吨沉默着,又把鼻子往窗缝里顶了顶。
春椿有些无奈。
一时间,她也难以分辨,到底是吨吨这只小熊猫有其特异性,不爱搭理人,还是说小熊猫之间本就无法交流?
春椿不愿意相信是后者,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她将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持续孤单下去。
“唉……”春椿叹了口气,垂落着尾巴走回保育室中央,缩回了自己的小窗。
她有些受伤,把脑袋埋在柔软的织物里,呜呜咽咽。
好孤单啊。
李溯这个大骗子,根本没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