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鸡蛋刷干净了,她赶紧用温水给他们冲了手,抹上防冻的雪花膏,打到炕上啃苹果去了。
把坛子搁到角落,她也上了炕,跟几个孩子挤在一块,手里没停,织着毛衣。
这天气冷,家里柴火也够,她没省着烧,炕热得烫屁股。
就是供销社那边缺水果,烧炕燥得慌,得多吃点润润喉咙。
上次在县供销社瞧见过柑橘,公社这边没得卖,当时没想起来,空间里还堆着苹果梨子和葡萄,就没买。
现在后悔也晚了。
一整天闷在家里,毛衣织得快,晚上喝了海带虾皮粥,她又熬了会儿夜,二娃那件毛衣总算收了针。
第二天出门前嘱咐大娃他们几个在家待着,炕烧着,肚子也填饱了,看好三娃就行,她快去快回。
步子迈得急,家里还搁着三个小的呢。
到地方跟梅姐交接了活儿,顺手塞了块肥皂过去。
她空间里囤了好几盒肥皂,一盒十块,洗衣服的、洗澡的分得清清楚楚。
肥皂的香气钻进鼻子时,梅姐的手停在半空——不用细看她也知道,这准是县城货架上摆的东西,县城以外的地方,哪儿能做出这么齐整的模样、这么冲的香味?
她哪敢收这样的物件。
林青和却已经把肥皂塞进她掌心,指头按得紧紧的:“姐你拿着,别跟我推来推去的。
你多给我匀的那些骨头,光这份心意我就记着了。”
两块钱,换回来半斤肥肉、小半斤瘦肉、三根排骨、两根大骨,外加一小截猪耳朵。
陈梅还搭了两斤煤油进去。
这笔买卖,林青和觉得值透了。
钱是给了,但这块肥皂是她特意备下的——她想跟陈梅处好。
头一回见面时那女人眉眼间带点傲气,可几句话下来就看得出,是个爽利人。
梅姐攥着肥皂,指尖摩挲过纸包装的边角,声音压低了:“这回煤油实在没余下的了。
下回有新的到,我给你多留着。”
“那就麻烦梅姐了。”
林青和点了头。
两人分了手。
林青和把东西一样样码进竹篮里,扯了块布盖严实,踩着冻硬的路往回走。
进了自家门槛,她从空间里拎出那块肥肉。
油锅烧热了,白花花的肉块滑进去,嗞啦一声响,油星子溅上灶台。
“给你们爷爷送去。”
她掰了两个白面包子,塞进大娃和二娃手里。
兄弟俩的份,她没再多给。
一听是给爷爷送去的,两个小子二话没说,把包子用油纸一裹,揣进怀里就跑出去了。
这几日天冷得人骨头缝都疼,周父整日窝在炕上,叼着烟枪,吞云吐雾里倒也自在。
“爷爷!”
大娃二娃掀帘子进来,咧着嘴笑。
“你俩怎么跑过来了?”
周父搁下烟枪,脸上带了笑。
“爷爷,给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