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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科幻电影一样（第2页）

她没有从他怀里退开，只是把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铁塔的光一明一暗地从她脸上扫过，把她的表情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墨白，”她轻声说，“我也觉得很神奇，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那个故事太长了，长到我有时候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像在做梦。”

“那就一点点讲。”他说，“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郁甜沉默了很久。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夜的凉意和远处街上隐约的手风琴声。那琴声拉着一老曲子，郁甜说不上名字，但旋律很舒缓，像水流过鹅卵石的声音。

“就像是科幻电影一样，就这么一眨眼，我就穿越到了十年后，你说神奇不神奇？”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手风琴声淹没。

佟墨白的手臂收紧了。

“我回来的时候，”她说，“孩子们全都是捣蛋鬼，而你也病了。我站在家的楼下，看着那片荒芜的花园，只想把你们从深渊里拉回来。所以，我成了陈甜。”

佟墨白动了动嘴唇，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拇指抚过她的脸颊，在颧骨上方那一片皮肤上轻轻地摩挲着。

“对不起。”她说，“让你等了那么久。”

“甜甜，”他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声音有些哑，“你再走的话，我可能就撑不住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浴袍里，闷闷地说：“不走了。”

窗外的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烁起来，成千上万颗灯泡同时明灭，整座塔在夜色里像一株巨大的、被光点覆盖的树，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

郁甜从佟墨白怀里偏过头，透过窗户看着那座光的树，恍惚间觉得它像一棵桂花树，金色的、盛大的、在风里摇曳的桂花树。

她在那一片明灭的光里闭上了眼睛。

手风琴的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街上安静下来。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石板路的声响，闷闷的，沉沉的，像夜在翻身。

郁甜感觉到佟墨白把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里，尾凉凉的，触感细而软。

她被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把他和她拢到了同一个凹陷里。

灯被关了。

铁塔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金色的影子，像水波一样缓缓地漾着。

郁甜侧过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稳而有力，咚咚咚的，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她数着那些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不知道第多少下的时候，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最后她记得的，是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

然后她就沉进了一片很深的、很暖的黑暗里去了，像一条鱼终于游回了自己该待的那片水域。

次日清晨，郁甜在困兮兮的感觉中摸了下床，感觉到空荡荡的床单，她吓得瞌睡也醒了。

她立刻直起身子朝着空气喊了声：“墨白，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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