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意识到陈绍旻也来到都城之后,事情就好办了。
几人与他本就相识,交情尚可,此刻身处大庆都城,四面暗流环伺,能遇上陈绍旻,无疑是绝境之中寻到的一条通路。
倾光抬手展开那张空间卷轴,卷轴纸面是由灵蚕丝混着妖兽皮膜炼制而成,平日里看着朴素无华,此刻灵力一催,卷轴表面流转起细密的淡银纹路,如同水面漾开的涟漪。
一声低沉轻微的空间震颤声响起,空间之力裹挟众人,转瞬撕裂方寸距离,瞬移至陈绍旻身侧。
陈绍旻正立在一处僻静宅院的回廊之下。
这处宅院是大虞使团提前租赁下来的临时落脚地,远离都城会主会场,周遭栽满了高大的槐树,浓密枝叶将大半天光遮蔽。
突然,一大团物体猛地砸落在他眼前。
陈绍旻先是微微一怔,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舒展紧蹙的眉头,露出几分浅淡笑意。
他一身大虞特有锦袍,衣料暗绣着蛊纹,袖口边缘绣着细碎的暗红色花纹,是大虞皇室独有的标记。
“快,快下来,谁肘了我肚子!”
“嘶,尾巴,尾巴…”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一团人拧了拧,终于分了开来。
“咳咳,一别多日。”岑之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刚刚被压在最底下,脸上还有个不知道谁的鞋印。
结果还没说完,王一川突然把他扯过来,几道金光闪过,岑之榆刚刚站的地方出现了好几个焦黑的小坑。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们。”他轻咳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语气带着几分不适,“大庆此地气候干燥,风沙隐在风里,对于我们大虞人而言实在难熬,随行所带的蛊虫都躁动不安。”
“嗯,我看岑兄你面色发青,出什么事了吗?”蛊毒不分家,陈绍旻看出岑之榆中了毒。
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话头一转:“于国师在我动身离开大虞之前特意交代过,若是途中遇上你们,便转交一批新药。
他知晓你时常要应对各类奇毒与阴邪术法,这批药粉、丹丸都是他亲手炼制,应急可用。”
王一川眉梢微微一动:“这么说来,于戈本人并未随你一同抵达大庆都城?”
“正是。”陈绍旻淡淡应道,目光望向院外喧闹的长街,“他嫌这场都城会没什么意思,头奖也不值得炼药,不愿过来凑热闹,留在大虞边境处理别的事务。”
岑之榆储物戒一亮,昏迷不醒的岑之茗出现。
他扶着身旁虚弱的岑之茗,缓缓上前一步。
岑之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黑,体内毒素靠着王一川先前喂下的丹药勉强压制,可毒性根基未除,每一次呼吸她脸上就会出现几分黑线。
岑之榆的声音还带着毒伤未消的沙哑,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我们这边有位姑娘身中奇毒,毒素阴诡,寻常丹药只能短暂压制,不知能否想办法将她送到于戈那里,唯有他或许能彻底拔除毒素。”
陈绍旻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应允:“没问题。”
他当即扬声唤来随行的大虞内侍。那内侍一身灰衣,垂首快步走入回廊,躬身等候吩咐。
陈绍旻压低声音,细细交代几句,吩咐内侍立刻去准备大虞专属的飞舟。
飞舟以深海灵木打造,辅以阵法加持,速度远超寻常车马与修士御器。
趁眼下城门还未彻底封锁,即刻启程,两日之内便可抵达于戈所在的大虞。
此前王一川已经给岑之茗喂下丹药,暂时压制住体内蔓延的毒素,勉强稳住性命,只是丹药只能延缓,无法根除,多耽搁一日,岑之茗便多一分危险。
只等飞舟备好,便有人护送岑之茗先行离开大庆都城。
安排妥当岑之茗的去路,陈绍旻才说起都城会完整的安排。
“都城会分两日比试,今日是各大世家之间的较量,明日便是各国修士同台角逐,到时候大虞、大宁、大庆三方修士都会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