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话语配上脖子上的冰寒,差点把这海盗的魂给吓飞。
本就精神高度紧张,再被这么一吓,还没等吞山蟒出手,这人就晕了过去。
“就这?”王一川看着倒地不省人事的海盗,无语至极,“芝麻大小的胆子就敢出来抢人家东西。”
他掏出绳子给这海盗来了个五花大绑,准备拖着对方离开。
可不远处的一个货箱里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王一川愣住了,这突然溢散开来的气息他倒是很熟悉,毕竟好歹在魔域边上活了这么多年,魔气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可岑家运送的货物里为什么会有魔气?
他走到那个特殊的箱子前,可无论怎么看,这箱子都是四四方方,光滑无比,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
“啧,这箱子我倒是能打开,但是过会儿不好解释啊。”王一川摸了摸箱子的材质,虽然坚硬,但对他来说也是一拳的事情。
吞山蟒也有些为难:“暴力破开不好跟岑家人交代啊。”
就在他打算再看看的时候,突然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
是那个被吓得半死的海盗。
王一川和吞山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光芒。
随后这货舱的深处传来拳肉交击的声音。
等确定这海盗被揍得肿得不能再肿了,王一川这才伸手,五指跟捏豆腐似的,十分轻易地扣开一块木板,更加浓郁的魔气因为没了限制而流出。
吞山蟒放出灵力往里试探,只感觉到一阵冰冷,在这无尽的寒冷里,却传来十分微弱的“砰砰”声。
“里面是一颗魔族的心脏。”
王一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瞬间联想起某种东西。
能让他迅速和心脏挂上钩的,唯有心魇。
而这还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也符合心魇的食用要求。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就连岑家内部也藏了个千年老怪物的可能性都被他过了遍脑子。
“岑家所有人都没有心魇味道,他们是心魇的可能性不大。”王一川皱眉轻声道,“海云城昨天也算是从头走到尾,也没感知到心魇。”
而这颗魔族心脏上也没有沾染那些味道。
一条线路的起始端和运输都没有问题,那么唯一有可能暴雷的只有终端了。
这批货物要送给谁呢?
王一川在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他揉了揉眼睛,强行挤出一滴眼泪来。
这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时却变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珠子。
“还好这雾气太大,让我保持在半鲛人态。”王一川轻轻捻起那颗珠子,小心地送入魔族心脏之中。
“那是你的…鲛珠?”吞山蟒好歹也是见多识广,虽然从没亲眼看过,但他也知道鲛人滴泪成珠的传说。
一滴鲛人泪,价值千万金。
鲛珠里凝结鲛人的修为和精血,服下它就能让人无条件跨越两个境界,即使有雷劫在头上,也能保护服用者安然无恙。
王一川点头:“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正经鲛人,那些神异的效果是不可能有的。”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标记了这个物件,如果是另作他用,那么这颗鲛珠也不会起什么效果。
但如果是心魇吞食了这颗心脏,那么这颗鲛珠就会起到标记的作用,无论天涯海角,王一川都能找到那个人。
虽然这颗鲛珠没什么大用,但这也是由精血凝炼而成,王一川靠在一边的箱子上缓解着此时的虚弱。
“查了半天心魇,没想到这里又冒出条不明的线索出来。”他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魔族心脏对于现在来说不打紧,等送到目的地还要些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下的情形。
又在里面逛了半圈,确定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王一川这才拖着那鼻青脸肿的倒霉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