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兄妹俩能开始修炼,岑父也看上去好了不少,所以他们就离开了海云城,来到父亲所居住的地方。
但好不容易等到亲生父亲的岑之榆得到的只有无尽的谩骂和拳头,岑父并没有修炼盗术的天赋,所以也不让两个孩子去接触岑氏核心功法。
为了保护天生体弱的妹妹,岑之榆在拳头中长到了o岁,第一次反抗了父亲。
他带着岑之茗硬生生走了五天,走到海云城,沉默地在爷爷面前脱下衣服,露出身上的伤口。
老爷子震怒,岑父被岑氏除名,他们两个从此就在海云城长大。
“家里人因为这件事,把我们当瓷娃娃捧着,虽然住在一起,但我觉得我们其实离得很远。阿茗倒还好,她小时候生病多,那时候的事已经记不太清了。”岑之榆不想看别人在听这个故事时的眼神,他不想看到那些人的怜悯,虽然知道别人是出于好心,但是那些眼神会让他想起那些年被生父拳脚相加的日子。
“呃,行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时间紧迫,我们回思过崖看看。”岑之榆不去看白悯忻,虽然眼睛反馈的视野里没有其他东西,但他还是急匆匆地往回赶。
脑子根本转不过弯的白悯忻:为啥说一半不说了?
岑之榆还是高估了对方的情商,人家根本没懂他想表达什么。
沉积在内心十五年的复杂心绪,光靠倾诉一些只言片语也无法消解部分,也幸亏倾听对象是个除了练剑和正义之外,脑子里塞不下其他东西单纯剑修,当个树洞也算称职。
再次回到思过崖,那些黑影倒是消失了,地面上白悯忻劈出来的裂痕依旧,不远处的思过堂被一分为二,像是个张大嘴巴的恶兽,静静地吐露自己的恶意。
王一川飞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思过堂里的景象惨不忍睹,被称之为废墟也不为过。
他提着倾光剑靠近,却被一群黑影拦住。
岑之榆瞳孔猛地一缩,因为那群黑影对着王一川单膝跪地行礼。
只不过被献上忠诚的王一川很明显不太喜欢这群黑影,寒光闪过,那些黑影消失在原地。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坛子,逐渐走远。
“跟上去看看。”白悯忻起身就要跟过去,肩膀却被人按住。
“不用去了,他这会心情不好,你俩容易被现。”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岑之榆回头,对方正是王一川,只不过这次他的身体虽然依旧半透明,但比上次凝实很多。
“川哥。”岑之榆轻轻喊了他一声。
王一川点点头:“你们不去接触那些黑影是对的,它们是噬魂阵的产物,一旦被它们侵染,就会被阵法所控制,变成傀儡。”
“可…”白悯忻看向刚才王一川击退黑影的地方。
“知道你想问什么,噬魂阵是王绝影搞的鬼,这也是我最近才想起来的。”王一川神色凝重,“你们也可以叫他道宗宗主。”
“他在神陨秘境里生死不知,我既高兴又害怕,在我终于能走出他的阴影时,我担心他死而复生。”
“但是,我很快在道宗里现有很多熟面孔。”王一川看向思过崖,眼中情绪复杂,“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居然再次回来了,那种感觉你们知道吗?心都凉了半截。”
两位听众虽然无言,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诧异。
岑之榆很快就想起之前于戈用一个弟子的头颅刺激王一川,他的反应很大,其中肯定有隐情。
“当时我查到思过崖被动了手脚,到下面一看,现了很多人残缺不全的尸体,当初杀他们不是我的本意,在下面给他们火化之后,本想找个好地方埋了。”
王一川的语气鲜少地出现几分颤抖:“那些噬魂阵的黑影也是那些人魂魄变成的,当他们对我行礼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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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我的师弟师妹,都喊过我师兄…”
随着话音落下,远处的某片竹林之中闪过数道剑光,随着风呼啸而来,带着某人崩溃的哭喊,但仔细去听,也只觉得那是风的嚎啕罢了。
“川哥,可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岑之榆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王一川,虽然心中不忍,还是问出了刚才的疑惑。
“这件事我没法告诉你,幻境的构造者能看到里面生的一切,虽然这里是由我的记忆架构的,但百里的神魂也在里面,他如果知道的话…”王一川顿了顿,“他的心结一了,幻境会直接坍塌大半,到时候我也没办法杀了他。”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对岑之榆轻轻眨了一下左眼。
岑之榆了然地点点头。
之后王一川没再说什么,叮嘱了岑之榆几句之后又消失了。
百里虽然附身在某个人身上,但神识还处于半沉睡,王一川得时刻盯着,今天能跟岑之榆说上两句也是因为最近的幻境破绽处理地多,他能暂时压制住醉人间的毒性。
虽然知道这里的王一川是去做什么了,不过岑之榆和白悯忻没有急着回去,反而是开始在整个道宗里逛了起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这里。
道宗虽然底蕴深厚,但周围的建筑并不是那种繁杂堂皇的样子,大多以青色和白色为主,青是山间青石凿筑的墙垣廊柱,白是在山间翻滚涌动,自然脱的云雾、云石铺就的步道,简约清寂。
虽然是夜晚,但也不是不能想到白天的热闹。
此时一阵风卷来几片叶子,那些叶片在岑之榆脚下绕了几圈,快的组成几个字之后便随着风去往更远去。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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