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岑之榆和倾光看看书又看看白悯忻,二人脸上的诧异如出一辙。
白悯忻挠挠头:“之前追捕几名走了歪魔邪道的魂修,跟踪他们的时候现的。”
“丹修大多服务于宗门和皇室,散修里面少之又少,再加上丹修的入道条件,你们也知道,有些买不起丹药的人就会买很多种基础丹药,然后自己按照方子吃,以此来达到其他丹药的药效。”
“这凝魂丹,顾名思义,就是稳定神魂,加强魂体对识海的链接,不过大都是那些喜好夺舍别人的魂修会买,这也导致大部分丹修都不怎么会选择去炼这丹。要想温养神魂,其他的丹药效果更好,价格更便宜,谁嫌钱多买这个。”
“我当时手快,全都给那些邪修砍了,也就知道点这个。”
白悯忻说完,联想到他们现这里的王一川在收集这三种丹药,眼睛缓缓睁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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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得知王一川已经一千多岁的时候,那种三观炸碎的感觉,如果加上今天这个夺舍,那他的三观还能勉强粘回去一点。
岑之榆和倾光无法相信王一川极有可能是夺舍别人的邪修,但找不出能反驳的地方,只能各自沉着一张脸,任由这个小角落安静下来。
这件事生后,又过了一个月,书院的几个掌教师父突然把岑元子,百里和王一川拎到人前大骂了一通。
主旨就是这三人偷了外门弟子的令牌进入后山大闹了一通,并且从今天起加强各个弟子身份的核实工作。
三个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台上任由掌教师父喷了他们一脸唾沫星子。
这让下面的内门弟子吓得兜不住下巴。
你是谁?那个不苟言笑,不食人间烟火,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席大师兄哪里去了?
并且从那之后起,岑元子和百里的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王一川依旧摆着寡淡的神情,但他手底下出来的黑哨越来越多,祸也越闯越多,弟子们反而渐渐地不再对他敬而远之,看到他时也会热情地喊一声“大师兄”,而他也会回以温和的笑意。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倾光却越痛苦起来。
此时王一川的言行举止越来越靠近他心目中那个救他于水火的师父,但这两个人越像,他内心的酸楚就越多。
夺舍,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生的事情,碰到夺舍者,格杀勿论,是这世界的铁律之一。
这两个字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只要看到王一川,他就会想起这件事。
恍惚间倾光能看到王一川后面跟着个恶鬼似的影子,恶鬼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它不断地靠近,依附,一遍遍地想拿回自己的身体。
“倾光,你魔怔了。”岑之榆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担忧地看着身边的少年。
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要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孩子了,估计再过两年就能独挡一面了。
“我知道,可我…我控制不住…”倾光依旧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进岑之榆的肩膀,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白悯忻想说些安慰的话,头一回把自己要说的玩意过了遍脑,还是决定收回。
不说让情况变得更差的话了。
当初那三人到底在后山生了什么,才会让王一川有如此转变?
他内心也并不愿意去相信王一川是个夺人身体的邪修。
难道之前王一川说的二十年后生的事,就是他被当众揭开邪修面目,被逐出宗门?
那百里至于宁可堕落也要攒着一肚子怨气也要死挺着等王一川到来吗?
作为半个局外人,白悯忻想通了这点之后对于王一川邪修论就没那么相信了。
但倾光说到底还是未经世事的小孩,短时间内遭到多重打击,当局者迷,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白悯忻还没见过这么轴的小孩。
毫无防备的倾光被岑之榆封住了五感,他将人变小,藏在海焰灯的灯芯之中,小呱重伤之后也被他放在这里沉睡,飘荡的海水中,小男孩再次依偎在大白鹅柔软的羽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