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不过没关系,轮世晷内外时间流不一样,里面二十年在外面撑死了一天。”
“要记好了,二十年后会生一件事,你们要替我拖延住百里。”
“那到底是什么事?”
王一川的虚影晃了一下,神色微沉:“我也不记得了,但那件事一旦生了,你们就会明白一切的。”
“要注意观察岑元子和百里,不止你们看到的,还有其他人也进入了这里。”
话音未落,王一川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而这幻境里的王一川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不知道为什么要拔出来。
见对面三人神色里带着惧意,他快收回无鞘剑,消失在他们面前。
难道自己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躲在自己的洞府里,王一川看着自己的手掌,脑中思绪纷乱。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满手鲜血,无数具鲜血淋漓的残肢从虚空中伸出,抓住自己,要往地狱拽去。
“嗬——”他猛地回过神没来,抖着手伸到面前,没有一丝脏污。
“他失踪了,失踪了!”王一川无力地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劝自己,“那种秘境,失踪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是自由的,自由的…”
神魂剥离之痛好像还残留在身体里,王一川连默念静心咒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拼尽全力把自己缩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直到这波惊恐如潮水般褪去,他才脱力般地靠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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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到了元婴大圆满,但王一川头上还是浮了一层冷汗。
他撑着剑站起来,给自己施了个净身咒,勉强坐到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岑之榆他们依旧坐在那里,王一川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他们要在这里待上二十年,虽然外界不过一天,可这二十年的体感是真真切切的啊。
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梦一样的幻境,繁荣再现的道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这里如同泡沫一样梦幻易碎。
“可我们在这里能做什么?”倾光不解地问道,如果他们天天去盯着岑元子和百里,不用二十年,看他们的第二眼就足够对方起疑了。
岑之榆正打算和白悯忻商量监视那两人的轮次表了,一张纸条被清浅的微风送来,晃晃悠悠地落到桌面正中央。
纸条上赫然是王一川的笔迹。
“道宗存有各种道的修炼秘法,趁这个机会好好看,我之后会考校你们的。”
“另:你们的存在不会再引起这里面的人的注意,所以趁这个机会藏书阁的内容能记多少是多少。”
当他们阅读完之后,这张纸条再次被风带走,消失在苍茫的云海里。
白悯忻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居然还能让他们继续学习,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完全没法反驳纸条上的内容。
有了王一川的担保,神经高度紧绷的岑之榆和倾光总算是放松了下来,结果王一川的考校居然一直追到这里,两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最后三人结伴去了藏书阁,路过不少修士,他们还在对方面前打招呼,所有人都无视了他们。
除非要走的特别近,或者有明显的肢体接触,那些人才如梦初醒般地给一个囫囵的回应,一转头却再次无视了他们,甚至连藏书阁门口那个一看就深不可测的老者都直接无视了他们。
作为阵眼的王一川把他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大大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岑之榆为了能实时看到岑元子的动向,雾化了大半个身子跟在对方后面,自己只留一只手翻看书籍即可。
白悯忻直接抱着剑光明正大地尾随百里,偶尔在旁边比划比划,学习对方力的技巧。
而倾光头几天并没有去学习或者监视谁,他在偌大的道宗内游荡,直到看见这个世界里的王一川。
对方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表情冷淡,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中央大殿中沉思,偶尔出去巡视几个峰的情况。
外门弟子对他知之甚少,只知道是席,是大师兄,可内门弟子看向他的时候,不,准确说,内门弟子甚至不敢看他。
每当他路过某个人时,那些弟子总是连忙低头行礼,忍不住地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