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坐在一旁看着屋里还站的两个姑娘。
正是抽条的时候。
两个姑娘站在一起,一个穿淡粉色褙子,一个穿鹅黄色褙子,腰身细细的,亭亭玉立。
眉眼都长开了。
沈玉娇这些日子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以前那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现在收敛了不少。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见人知道行礼了,说话也不像从前那样冲了,偶尔还能说出几句得体的话来。
魏嬷嬷这几个月没白教。
沈玉婷也是。
从庄子上刚回来的时候,瘦得跟纸片人似的,风一吹就能倒,见人就低头,说话跟蚊子叫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去。
现在脸上有肉了,气色好了,腰背也直了。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那种缩手缩脚的感觉没了。
林氏看着沈玉婷觉得有点像谁,一时还没想起来。
老夫人说累了,让大家都散了回去。
几人出去,赵嘉木让婆子领着去了客房。
两姐妹也走了,林氏看着沈玉婷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了。
卫氏。
和先大嫂卫氏有些像。
林氏愣了一下,又转头看了一眼沈玉娇的背影。
沈玉娇好像和柳姨娘有点像,像得不多,大多数还是像大哥一点。
不会吧?
一丢丢像也是像。
她站着不动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倒腾。
好像先大嫂和柳姨娘是同一天生的,同一个产房,前后脚生的吧!
想到了什么,她猛地咽了口口水。
“二弟妹?”江凝月走了两步,现林氏没跟上,回头看她。
“啊?”林氏回过神来。
“怎么了?站那儿呆。”
“没事没事。”林氏摆摆手,跟上来,嘴上说没事,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有事。
两人一起回了凝香院。
春桃上了茶,林氏坐下,端着茶杯又不喝了,盯着杯里的茶叶沫子走神。
应该不会的吧。
长得像的人也不是没有。
可万一呢?
“二弟妹。”江凝月放下茶杯,“你到底怎么了?从福寿堂出来就心不在焉的。”
林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把茶杯放下,看了一眼屋里还站着的春桃和夏竹。
江凝月会意,抬了抬下巴:“你们先出去。”
春桃和夏竹应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两个人。
林氏压低声音:“大嫂,你有没有觉得沈玉婷长得很像先大嫂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