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煜站起来,“行了,最近都警醒一些,今儿个就到这儿。各自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外头的事我来查,你们别打草惊蛇。”
沈烨和沈煊站起来,应了一声,各自走了。
江凝月坐在椅子上没动。
沈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走?”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沿着回廊往回走。
夜风从廊下灌过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来摇去。
到了凝香院门口,江凝月停下来,侧身看了沈煜一眼。
“侯爷今晚睡哪儿?”
沈煜脚步顿了一下。
“书房。”
“哦。”
江凝月点点头,抬脚进了院门。
刘聪弹劾的事,沈煜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事不小。
拥兵自重,不臣之心。
这八个字,往轻了说,是皇帝猜忌,往重了说,是抄家灭族。
她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没少写这种桥段,武将功高震主,文官参一本,皇帝顺水推舟,卸磨杀驴。
沈煜从北疆回来,手上握着兵权,圣眷正浓,但圣眷这东西,说没就没了。
今天皇上留中不,明天呢?后天呢?
谁说得准。
刘聪背后的人,不是想动沈煜一个人,是想动整个靖安侯府。
有人在下棋,一盘大棋。
侯爷去了书房。
门一关,赵铁柱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侯爷。”
“查到了?”
“查到了。”赵铁柱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巷子里那些刺客,是九千岁的人。”
沈煜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九千岁。
魏忠于。
当朝最有权势的太监,把持内廷多年,朝中大臣见了他都得低头叫一声“九千岁”。
“确定?”
“确定。”赵铁柱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沈煜拿起那块腰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背面刻着一个“魏”字。
他冷笑了一声,把腰牌扔回桌上。
“血海深仇,终于忍不住了。”
赵铁柱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沈煜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当年我奉旨抄家,魏家满门抄斩,他那时还是魏家最小的儿子,才十岁。”
赵铁柱点头。
“本来他也该死在那一刀之下,但当时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心软了,一刀下去没砍死,只伤了命根子。后来他被送进宫里,做了太监,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沈煜转过身,看着赵铁柱。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能咬我一口的时候了。”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侯爷,要不要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