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你大半夜不睡觉,专程跑到我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卫大夫人很清楚。”
“清楚?”卫大夫人笑了,“清楚什么?我不清楚。”
她上下打量了柳姨娘一眼,“听说前些天你疯了?啧啧,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高兴。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好了,哎呀……快乐总是这么短暂。”
“……”
柳姨娘没被她这话激怒,反而笑了。
“只能说明卫大夫人高兴得太早了。”
她是曾经游走在姑嫂之间丫鬟。
她其实一开始是卫大夫人的人,是卫大夫人将她分给了她的小姑子卫婉君。
是派过去眼线。
只不过那时候侯府先夫人卫婉君还没嫁人,做姑娘的时候对她太好了,好的太过分,她就叛变了。
她也没什么把柄,也没什么软肋好让卫大夫人抓住的。
没爹没娘,没兄弟姐妹可威胁的。
卫大夫人和先夫人就是姑嫂之间的恩怨仇恨,一切还得从先夫人在卫府做姑娘的时候说起,是夫人不小心将嫁过来好几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的卫大夫人撞流产了。
大夫来了之后说以后都不能怀了。
后来夫人嫁进了靖安侯府。
卫大夫人消沉了许久,从旁支过继了个儿子。
不再伤春悲秋,整天活的积极又向上。
没多久,又和嫁了靖安侯府的小姑子主动交好。
夫人也高兴,大嫂原谅她了。
柳姨娘也还以为卫大夫人不再纠结了,姑嫂的关系有所缓和也在变好。
直到她做了姨娘,直到她和夫人同时生了孩子。
直到她失算了,有一个稳婆是卫大夫人的人,被她抓住了把柄。
卫大夫人知道了就开始威胁她。
说什么,让她放心,不是让她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是把夫人隔三差五的叫出来喝茶,培养培养感情而已。
因为夫人信她,还有就是夫人也做了母亲,知道失去一个孩子有多痛,心怀愧疚。
乐颠颠的就去了。
她看得很清楚,卫大夫人布了一个棋局是那种棋盘好大要走好久的棋。
直到夫人死了,她心里自责,觉得要不是她给夫人传话,今儿卫大夫人叫喝茶,明儿卫大夫人叫喝茶。
夫人不知道不去就不会死,长时间就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夫人。
“你什么意思?”卫大夫人笑的一脸阴沉。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些好奇,外头的人要是知道,卫国公府的大夫人,害死了自己的小姑子,会怎么样?”
卫大夫人笑容收了。
“柳氏,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柳姨娘毫不畏惧,往前走了一步,“你小姑子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吧。”
“你别胡说八道了!”
“我胡说?卫大夫人,你就别装了,十几年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柳姨娘笑了一声,继续顺道:“当年有一个稳婆是你的人,我换孩子的事,她一出去就告诉您了,你抓住了我的把柄,让我不得不给夫人传话,叫她出来和娘家嫂嫂喝茶,一年到头传好多次,那茶里有什么东西,你心里没数?”
她是不知道卫大夫人下的是什么毒,只知道是个厉害的,大夫也查不出来。
她知道就是喝了茶,夫人身子才变不好的。
“呵呵……有数啊……心里怎么会没数呢!”
卫大夫人索性也不装了,摊牌了。
“我害的就是她啊!是她害得我终身不育!她害得我在这府里抬不起头!她害得我夫君纳了好几房妾室!你告诉我……我不害她害谁!”
柳姨娘看着卫大夫人情绪激动,脸上的表情越说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