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圆,跟她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济公身上垢痂搓出来似的。
长得跟伸腿瞪眼丸一个德行。
“这玩意真能吃?”
“我吃了很多次了。”
江凝月看了他一眼,把药丸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塞进嘴里。
苦。
不是一般的苦。
是那种苦到舌根麻、苦到嗓子眼紧的苦。
她嚼了两下,苦得直皱眉,硬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水……”她声音都变了调,拍了拍沈煜的胳膊,“给我倒杯水。”
沈煜起身,摸黑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过来。
江凝月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才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她把剩下那半颗药丸用帕子包好,放在枕头旁边。
沈煜看了一眼。
“怎么不吃完?”
“好东西要分享。”江凝月把帕子掖了掖,“留半颗给二弟妹,她也受了内伤。”
沈煜没再说什么将杯子接过来,放回桌子又继续躺回去了。
林氏伤得不轻。
明天得把那半颗药给她吃。
沈煜躺在旁边,呼吸渐渐匀了。
江凝月也闭上眼。
吃了那半颗药,效果堪比布洛芬,那股痛确实轻了些。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这回动作慢了,没扯着肩膀。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楼下就传来动静。
锅碗瓢盆的声响,底下在生火做饭了,烟囱里冒出的烟被风吹散,一股柴火味飘进窗户。
江凝月睁开眼。
旁边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比昨晚好多了,但还是疼。
手背上的肿消了一些,指节上的青紫还在。
她穿好衣裳,春桃正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夫人。”
江凝月洗漱完,接过帕子擦了脸,
“二夫人呢?”
“已经在楼下坐着了。”
江凝月把帕子递给春桃,起身出门,扶着栏杆下楼。
楼梯窄,走起来咯吱咯吱响。
林氏坐在一楼大堂的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粥。
条件有限,客栈生意不好,雇不起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