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个人。”
“谁?”
“周延。”
秦三娘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大理寺卿周延?你前头那个?”
“嗯。”
秦三娘把瓜子皮吐在桌上,看着她。
“查他什么?”
“致命的把柄,最好是能一网打尽的那种。”
秦三娘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江凝月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靠回椅背里,嘴角弯了一下。
“你跟他和离都三年多了吧,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对付他了?”
“我要把我儿子接出来。”
秦三娘皱眉,把手里没嗑完的瓜子扔回抽屉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按大周律,和离之后孩子归谁,当初和离书上怎么写就怎么算,你们当初和离书上写的什么?”
“怀瑾归周延。”
秦三娘啧了一声。
“白纸黑字,孩子归周家,你就是告到顺天府,告到大理寺,告到御前,也没用,律法上站不住。”
江凝月没说话。
秦三娘说得没错,大周律清清楚楚写着,和离之后子女归父,除非男方主动放弃。
当初原主和离的时候,一是因为律法不站她这边。
二是因为她爹江扶只是个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周延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胳膊拧不过大腿。
三是觉得儿子跟着他爹有前途。
但现在不一样了。
“所以我才要他的把柄。”江凝月说。
秦三娘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明白了,你不打官司,你要逼他自己放手。”
“嗯。”
秦三娘靠回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行,周延这个人,面上清正廉洁,大理寺卿当得四平八稳。但我秦三娘活了四十多年,还没见过哪个人是真正干净的。只要他有缝,我就能撬开。”
“嗯,你先查着,查到什么算什算么。”
秦三娘点了点头。
又闲聊几句,江凝月觉着时候差不多了,回去就能躺了。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江凝月站起来。
“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
“不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江凝月不让她送了,直接推门出去,下了楼,穿过大堂。
角落里嗑瓜子的姑娘们又齐刷刷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