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江凝月从客房出来,站在院子里。
那些人已经换好了衣裳,站在院子中间,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钱婆子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也重新梳过了,
她男人换了身深蓝色的短褐,鼻梁上的血痂擦干净了,露出底下青紫的伤。
钱串儿换了身衣裳,梳了头,看着倒是比昨晚齐整些,就是脸色太差,白得跟鬼似的。
那几个家丁也换了干净衣裳,站成一排,老老实实的。
江凝月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老马。”
“小的在。”
“去,拿根长绳子来,把他们串成一串。”
老马愣了一下:“串……串成一串?”
“对。”江凝月指了指那些人,“像串糖葫芦那样,一个一个串起来。”
老马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照做了。
他从马车上翻出一根长绳子,走到钱婆子面前。
“伸手。”
钱婆子哆嗦着伸出手,老马把绳子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然后走到钱串儿面前,把绳子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然后是那几个家丁。
一个接一个。
老马串完了,拽了拽绳子,确认结实了,回头看向江凝月。
“夫人,串好了。”
江凝月看了看那串人,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准备出。”
她话音刚落,钱婆子的男人忽然转身就跑。
他手腕上虽然绑着绳子,但串在最后头,后头没人了,他一转身,拖着绳子就往院门口跑。
绳子在地上拖着,前头的人被拽得一个踉跄,钱婆子差点摔倒,钱串儿尖叫了一声,几个家丁东倒西歪。
“想跑?”江凝月冷笑一声,两步追上去。
那男人跑得飞快,眼看就要冲出院门了。
江凝月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猛地往后一拽。
那男人被拽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疼得他嗷嗷叫。
江凝月没松手,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我说了,谁要是敢跑,别怪我不客气。”
那男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江凝月笑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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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揪着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右胳膊,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
那男人的右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