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娇低着头,不吭声。
三年前,她哭着说祝兰若欺负她,没人信。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你们既然认了,那就把当时怎么欺负的玉娇,怎么做的伪证,都写下来。签字画押。”
王婉清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惊恐:“写……写下来?”
“对,写下来。一式两份,一份留在我这儿,一份送到族学去,贴在公告栏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欺负了谁。”
几个姑娘的脸彻底白了。
贴在公告栏上?
那岂不是全族学的人都会看见?
她们以后还怎么见人?
“沈夫人……”王侍郎夫人脸色也白了,“这事要是贴出去,几个孩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们的名声是名声,我家玉娇的名声就不是名声?”江凝月声音沉下来,“三年前她们做伪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家玉娇的名声?”
王侍郎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别废话了。写。”
春桃端了笔墨纸砚上来,一人一份,摆在她们面前。
四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拿起了笔。
江凝月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写。
写完了,江凝月挨个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让她们签字画押。
四个姑娘签了名,按了手印。
事说完了,几位夫人带着姑娘走了。
人走光了,正厅里安静下来。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眼眶红了。
“我的玉娇……”她的声音颤,“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当祖母的……”
沈玉娇走过去,蹲在老夫人跟前,把脸埋在她膝盖上。
“祖母,不怪您。”
老夫人摸着她的头,眼泪掉下来了。
“怪祖母,是祖母糊涂,当初祖母就该好好查查的……”
“祖母,都过去了。”
老夫人搂着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林氏在旁边也抹眼泪,一边抹一边骂:“那个祝兰若,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小小年纪是个黑心烂肺的!”
等终于煽情完了,林氏扶着老夫人回了福寿堂。
江凝月就带着沈玉娇回凝香院。
进了堂屋,江凝月歪在榻上,夏竹端了茶上来。
春桃后头进来把一个红漆木盒子放在桌上。
沈玉娇站在屋子中间,不吭声。
“站着干什么?坐。”
沈玉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
“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但是你现在还小,手里拿着这么多银子不妥。”